深夜十點,大雨滂沱的南城第一監獄出來一個女生。
素面白顏,暴雨傾瀉而下,尤顯單薄。
“不愧是南城第一美人,三年牢獄,潯美人風姿卻不減當年。”男人聲線低沉,帶着幾分戲謔。
女生聞言,緩緩抬頭。
雨幕中停着一輛火紅的法拉利,男人姿態閒適站在車旁,手中撐着一把黑傘,全身上下,乾淨的沒有一粒灰塵。副駕駛坐着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面孔格外熟悉,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時嫣。
時潯一怔,她怎麼會跟左堯在一起?
“怎麼,潯美人見到我不高興?或者,你更想見到......傅斯年?”
“左少說甚麼呢,姐姐最愛的人就是你了,當初爲了救你不情不願的嫁給傅公子,姐姐恨他還來不及怎麼會想見他,對吧姐姐?”時嫣下了車,靈活的一扭轉進了男人懷裏。
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時潯心臟猛地一疼,臉色驀然就白了!
“左堯。”
她冷冷盯着兩人:“我時潯究竟哪裏得罪了你,值得這麼害我。”
左堯輕笑出聲:“時潯,你坐了三年牢都沒想明白嗎?因爲傅斯年啊,因爲他愛你啊......”
時潯瞳孔一縮,眼底劃過幾分痛苦,自嘲一笑:“他愛的人,是蘇瑤也......”
“我愛的人才是蘇瑤也!”男人瞬間歇斯底里!
時潯一驚,恍然抬頭。
……
“嘖,反正他日子不多也不怕告訴你,當年車禍之後傅斯年就成了藥罐子,再時不時被你‘關愛’一番,早就是強弩之末,最近大概知道自己沒幾天了,就找人疏通關係一定要保你出來,還特意找到了我。”
“傅斯年給了我一個億的好處,讓我接你出來,讓我善待你。你說他可笑嗎?時潯,你說他傅斯年可笑嗎?到現在他都以爲你愛慘了我!他都要死了,還想着讓我善待你!”
時潯甚麼都聽不到了,瘋了一樣衝了出去......
凌晨三點,傅宅的門被狠狠拍響!
“傅斯年!”
“我要見你!”
“傅斯年!”
半分鐘後,傅宅上下燈火通明。
那天晚上,時潯沒能見到傅斯年。
二樓那間曾與傅斯年同住的臥室,燈開了滅,滅了又開。
三天了,傅斯年知道她在門口。
可是,他不見自己。
時潯一瞬間就瘋了,紅了眼,瘋狂的叫喊:傅斯年,傅斯年......
別墅二樓突然一陣兵荒馬亂,而後整個傅宅忽然傳來一陣悲慼的哭聲!那一刻,時潯怔怔的望向二樓窗臺,整個人都空了。
下葬那天,墓園裏人山人海。
……
門被刷的一下推開,店員立刻警惕的堵在門口:“時小姐,這麼久了您還沒換好啊,要不我來幫您吧?”
時潯看着這張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腦中轟的一聲!
“時小姐?要不......”
“傅…”
“甚麼?”店員湊近了些:“時小姐,您說甚麼?”
時潯心口一疼:“傅斯年......”
“傅公子還要晚點才能到,他吩咐我們好好接待時小姐。”
她猛地轉過身,鏡中少女年輕明媚,精緻如瓷,當真一副好顏色。
竟然,重生了......
還回到了七年前,與傅斯年試婚紗的這天......
時潯跌回沙發上,渾身發冷,似乎還能感覺到山間墓園呼嘯而過的冷風,她忽然抬手捂住了臉,淚水毫無預兆的從指縫滑下。
傅斯年,傅斯年......
原來當年是左堯故意利用她拉傅家下馬,還誣陷到外公頭上;
原來她坐牢不是被傅家報復,而是被左堯和時嫣聯手推出去當替死鬼;
原來傅斯年不是薄情寡性不信任她,而是出了意外不良於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