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瓷啊,你可算是下山了?你都不知道,你親生父母家的人找上門來好幾天了,現在還在村長家外面呢!”
顧瓷剛走到山腳,一直守在那的王家的老太太便叫住了她。
她禮貌應了一聲,倒像是認真聽了,只是情緒沒有多大的變化。
老太太狐疑的看了顧瓷一眼。
她知道這孩子從小就文靜內斂,現在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顧瓷聽到親生父母來找好似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不過這種念頭轉瞬就被拋下了,老太太繼續興致勃勃的說了起來,話語中充滿了八卦與傾訴的意味。
“瓷瓷啊,我看你這親生父母可比浩斌那小兩口靠譜多了,知道你在這就立馬派了管家找過來,都等了好些日子了,”說到這,老太太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那個管家,還給了我們每個人每天兩百塊錢,就是讓我們看你甚麼時候下山哩!”
“我看啊瓷瓷,他們是誠心接你回去過好日子的!”
說着,老太太一邊拉着顧瓷走一邊囑咐,“那邊那輛黑色的帶着風扇標的車子你認識不?現在不認識沒關係,奶奶可告訴你,那是輛老貴老貴的豪車哩!”
浩斌兩小口說的就是顧瓷的養父母,生完孩子沒多久小兩口就吵了架,將仍在襁褓中的顧瓷扔在他們村兩人就都撒手不管了,也虧得顧瓷被先前住在山上的顧老頭老太撿了回去,這才活到了現在。
顧老頭兩口子五年前就走了,這孩子卻一門心思守在山上,現在她親生父母找過來,這孩子也終算是苦出頭了。
察覺到王老太太的目光中帶着些許憐惜,顧瓷也不知道她的思維發散到了哪裏去,頓時哭笑不得。
順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她遠遠地看到了停在村長家門口的那輛“風扇標”。
奔馳S450,車軸距2560mm,512馬力,63lb-ft扭矩動力。
顧瓷只看一眼便沒了甚麼興趣。
……
沈管家不過是爲了應付顧瓷才這樣隨口說了一句。
哪裏知道她會直接問出來?
她也不想想,讓夫人和小姐特地爲她準備東西,她配嗎?
甚至,沈管家還擔心顧瓷的那些東西會髒了他開來的車。
想到這些,沈管家一下冷了臉,直接略過這事,諷刺道,“那你想如何?恕我直言,你現在用的破爛東西,帶到了顧家萬一髒了顧家的地,你也落不得好。想必顧瓷小姐也不想一回家就被先生和夫人厭棄吧?”
顧瓷將沈管家的輕蔑盡收眼底。
她眸色很淡,又透着幾分似笑非笑的涼薄,“既然你不會說人話,那就換個會的人來,我親生父母呢?找到了親生女兒都不親自來看一眼?”
沈管家下意識的以爲顧瓷會很是自卑的妥協,畢竟,不過是個鄉下人麼。
“顧瓷小姐想通了就行,我也是爲了你好......甚麼?你還想要先生和夫人親自來?”
反應過來顧瓷說的甚麼,沈管家差點就氣笑了,“先生和夫人身份尊貴,怎麼可能屈尊來這種破地方?”
只是還想要多譏諷幾句的時候,便觸及到了顧瓷那如寒潭般的眸子。
他心中莫名一悸,下意識的想起了先前的經歷。
其實他一開始並沒有按照村長說的老老實實在村裏等着。
雖然村長已經提醒了那山他們村裏人去了都會迷路,山上還接收不到信號,他當時並不以爲意,帶着人便上了山。
結果邪門的事還真發生了,剛到半山腰他們就迷失了方向,手機沒了信號不說,指南針也失了靈,他們因此差點就困死在了山裏。
……
沈管家篤定了顧瓷壓根沒有甚麼上檔次的東西,眸底更是輕蔑至極。
顧瓷側眸瞥了沈管家一眼,半個字都懶得說,直接上了車。
沈管家半點沒察覺顧瓷那宛若在看一個智障的目光,只以爲顧瓷是心虛了,長篇大論的的出言敲打,“顧瓷小姐,我喫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你想耍甚麼小心思我都明白,但是我勸你,以後還是不要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來得......”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軲轆聲從外面響起。
沈管家下意識的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銀色的小型行李箱咕嚕咕嚕自動跑來,從顧瓷未關的車門邊“爬”了上來,而後,停在車中不動了。
那流暢爬車的模樣,簡直智能的不行。
沈管家的話戛然而止。
他忽的記起芷然小姐也有一個智能行李箱,小兩萬的價格,只能在平地跟隨,別說是自動識別上車這種功能了,怕是連在稍微陡峭一點的路上都不行。
這個高科技的行李箱瞬間好似給了他一巴掌般,讓他知道了自己剛纔的揣測與話語是多麼的幼稚而可笑!
這時,顧瓷淡淡回,“沈管家年齡不小,口味還挺重。”
沈管家的臉更是一陣青一陣白的。
好在,管家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纔將他從尷尬中拯救了出來。
車子發動,顧瓷拿出一個十六階魔方,漫不經心的轉了起來。
銀色的邊,繽紛又散着溫柔熒光的色塊。
結束電話,沈管家朝顧瓷看了一眼,便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