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陽光燦爛,給飄着咖啡醇香的咖啡廳渡上一層薄薄的金光。
“景小姐還是處嗎?”
男人目光極其坦蕩,好像問了一個類似於今天天氣好不好的問題。
景初的血壓猛地升了上去,杏眸漸漸睜大,這到底是甚麼物種的奇葩!?
相了七次親,怎麼遇到的男人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景小姐做模特的,畢竟圈子不簡單......”
男人好半天沒有說話,眯着眼瞧了瞧景初,勉爲其難的開口,“景小姐願不願意去醫院補一下?”
畢竟這種姿色的老婆帶出去,他也很有面子。
景初深吸一口氣,手裏的小勺一下子磕在咖啡杯邊緣,發出一聲脆響,“這位先生,您喫蜂窩煤長大的麼?心眼那麼多。”
“出來相親而已,且不說你能不能入我的眼,敢問,您家是有皇位要繼承?”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在打男人的臉。
“你怎麼說話的......”
男人聽她這麼說,頃刻間變了臉色,嘩的一下站起身,惱羞成怒地舉起了咖啡杯。
下一秒——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驀地攥住了男人的手腕,同時,一道清冽溫潤的嗓音緩緩響起:“這位先生,不要太過分了。”
……
“景小姐呢?”
景初來相親有兩個原因。
“我媽身體不好,不想讓她擔心。”
至於另外一個......
景初在心底冷笑一聲。她隨便挑一個男人都比那個渣男好上千八百倍,誰還必須死磕在他身上?
言深沒看出景初還有另外那個原因,只道:“景小姐只想要一個婚姻,我也是。”
景初下意識道:“各過各的?”
言深稍沉默了下:“恩,各過各的。”他補充,“景小姐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家庭,生活,忠誠,除了景小姐不想要的愛情。”
“我已經三十歲了,沒有對愛情的執着,景小姐放心。”言深眸光微閃,抿起脣角,淡道。
景初心裏動搖了。
這確實是她真實的想法,她不需要愛情,相反,她更多的是需要一個家人。
“那這麼看來,我們還真是合適呢。”
言深眸光一動,下意識地舒緩了緊繃的身子,卻突然開口:“既然景小姐覺得合適,那就趁早把證領了吧。”
似是沒料到他有這麼一句,景初稍稍愣住了:“啊?我們這才第一次見面......”
這麼快就領證了?如果她後面遇見更好的怎麼辦?
……
走出民政局,景初手裏拿着兩本紅本本,低頭端詳。
言深的手摟上來的正是時候,照片裏景初倚着男人的胸膛,笑靨如花明豔動人,男人雖是表情寡淡,但薄脣微揚起,漆黑的眸也極亮。
景初勾起脣:“言教授,看不出來,你還挺會拍照。”
言深替她打開車門,手掌擋在她頭頂,看她坐進去,才扶着門框慢悠悠道:“有一個模特老婆,不會拍照怎麼行。”
“老婆”兩個字剛一出口,景初就晃了神,才這麼清晰地認識到,她已經結婚了,跟一個還處於陌生人階段的男人迅速閃婚了。
言深已經坐到駕駛座,手扣在方向盤上,突出了分明的骨節:“去哪兒,我送你。”
景初報了地址。
車上,景初的手機震動起來。
景初抬眼一看,看見來電號碼時,卻渾不在意地輕輕一劃,把電話掛掉了。
誰知,那電話又接連打來了三四個。
“不接嗎?”見景初就是不接電話,言深透過後視鏡看她,瞥見她眉眼之間明顯的不悅和怒火,倒是有些愣了。
景初嘴角浮上一抹冷笑:“沒必要。”說着,已把那串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不多時,言深的路虎停在一幢公寓樓下。
景初道了謝,正想下車,手腕忽的一緊。
她順着力道被扯了回來,摔在座位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