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襲來,地上金黃的落葉被捲起,在空中打着轉兒翩翩起舞。
正是午休時間,路上沒有多少行人,一個穿着中學校服的女孩在沿路奔跑。
呼哧…呼哧…
有人說當身體跑到一個極限以後,就不會覺得累了。
林藍覺得自己可能就處於這個極限狀態中,怎麼跑都不累,怎麼跑都無法驅散心中的震撼,怎麼跑都跑不出這個光陸怪離的夢…
自己應該已經死了,可爲甚麼睜開眼卻回到了十四歲的那個冬天?
媽媽出了車禍昏迷不醒,司機肇事逃逸,而父親正在苦求廠裏預支工資墊付醫藥費......
這是林藍噩夢的開始,即便再回來也無法逃脫。
“啊——”她忍不住大喊出聲。
“神經病啊?大中午的鬼叫甚麼?”路邊有個穿着一身名牌運動服的男孩衝她破口罵道。
林藍看過去,視線突然在路邊另一個男孩手裏的東西上頓住。
相機?這可是個稀罕東西!
她的眼睛頓時一亮。
如果有了相機,就可以取證了!
拿到證據,害媽媽車禍的真兇就沒辦法抵賴了!
……
還沒等林藍說話,對方先開口了。
“你搶相機,就是爲了拍這破自行車?”
哈?林藍愣了一會兒,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手裏的相機是怎麼來的。
老實說,活了兩世,她還是頭一次做當街搶劫這麼出格的事!
她漲紅了臉,下意識的收攏手指:“對不起!我真的有急用!可、可以借我用一下嗎?我可以給你膠捲的錢!”
蕭寒看着她抓緊相機的動作,撇嘴說道:“你覺得我會差這幾個膠捲錢?你這是搶劫,犯法知道嗎?”
林藍想找機會跑掉,然而三面都是自行車,唯一的出口已經被比她高了一個頭的蕭寒堵死了。
見她眼珠亂轉,蕭寒便知道對方不老實,一把將相機奪了回來。
林藍急忙想搶,可哪裏能搶得過?
只要蕭寒將相機舉起來,她蹦躂着都夠不着。
林藍急的要哭了:“我真的有急用!用來救命的!”
蕭寒不爲所動:“那你說說,拍這破自行車能救甚麼命?”
林藍無奈,只得將媽媽出車禍的事說了一遍。
“你是說,這輛自行車撞了你媽媽,所以才導致你媽媽到了路中間被貨車撞到?”蕭寒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分辨真假。
林藍一臉真誠的點頭,舉起三根指頭:“我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撒謊騙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醫院!”
……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躺在病牀上,左手扎着點滴正在輸液。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扭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她驚呼一聲:“糟了!我的相片!”
她猛地坐起來,伸手就要拔掉針頭。
“不要命了是吧?”旁邊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林藍抬頭,看到是蕭寒時不由詫異的睜大眼:“你怎麼在這裏?”
蕭寒都要氣笑了:“你說呢?你可真行啊!竟然能把自己餓暈過去!”
“這是個意外。”林藍漲紅臉頓了頓,又急急問道,“相片取了嗎?”
蕭寒定定看着她,在她急得又想起來時這才抬手丟過去一個牛皮紙袋子。
林藍迫不及待的打開,看到照片頓時鬆了口氣:“謝謝!太謝謝你了!”
“救命之恩,你就打算用一句謝謝打發了?”蕭寒挑眉。
林藍看着這個面容冷酷的少年,鬼使神差的反問:“難道你還想讓我以身相許?”
蕭寒黑了臉:“你這是報恩還是報仇?別以爲臉皮厚就可以不還錢!”
林藍:......
見她不說話,蕭寒就給她掰着指頭算:“膠捲十八塊,照片一共五張,一塊錢,加急兩塊,還有掛號費和葡萄糖點滴......加起來一共四十!”
四十!林藍嚥了咽口水:“那個,可不可以給我點時間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