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琉跪下地上,低垂着眉眼讓人看不清神色,她舉着聖旨維持着接旨時的姿勢。
天空下起了細雨,身後的將領勸道:“將軍,起了罷......”
姜琉一動未動,對將領的話置若罔聞。
她一身戎馬,只想着爲國捐軀,卻不想功高震主,落得了一個被迫嫁人的局勢。
聖旨要她嫁給太子,看似殊榮,而於她,不過是圈禁的牢籠。
姜琉嘴角牽動,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轟隆”一聲,天空一道驚雷,姜琉只聽見將領驚恐萬分的喊:將軍——
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噪雜的聲音傳來,耳邊如同有幾十只蜜蜂,嗡嗡的惹人心煩。
姜琉頭疼欲裂,她掙扎着睜開眼睛。
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只聽見一個粗厲的聲音說:“反正先生不喜歡她,何況夫人的頭銜馬上就是姜嵐小姐了,管她做甚麼。”
“可是夫人頭上還流着血......”
“叫救護車就行了,要是我們上前幫忙,指不定她醒來,以爲是我們推的,白白捱罵。”
“......”
姜琉看着“富麗堂皇”的宮殿,以及這些人奇怪的裝扮,再聽見陌生的詞彙,一時有些晃神。
……
“甚麼?”
兩人異口同聲,不過口吻卻大相徑庭。
前者怒不可遏,磨牙鑿齒,後者疑惑又奇怪。
“姜琉,別以爲你裝失憶,就能躲過一劫!”薄時謹怒極反笑,在他眼裏,此刻的姜琉,彷彿是個跳樑小醜。
就在他以爲姜琉裝不下去,要反駁了,卻不想姜琉一個閃身,如同鬼魅一般,站在了他面前,並且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閉嘴!”姜琉目露狠意,手上卻沒用力。
她作爲將門之後,十四歲上戰場,僅用三年時間便坐上了將軍的位置,隨後平西北,滅蠻夷,也不過區區五年光景。
在這個陌生地方,她一忍再忍,但薄時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惡意相向,不給他點教訓,她枉爲赤朝唯一女將。
S伐之意,撲面而來,薄時謹眯了眯眼,姜琉不一樣了。
四目相對,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好似凝滯了。
“兩位,冷靜!”醫生冷汗直冒,這兩位可都是他的祖宗,萬一出了事,他的職業生涯可就完了。
“薄總,我建議還是給姜女士做一個全身檢查,她應該是真不記得了。”醫生又轉頭對姜琉說:“您先鬆手,薄總要是出事了,第一個傷心的可就是您了。”
不想變寡婦的姜琉鬆開了手,她剛想轉身回牀上,誰知道一陣暈眩襲來,整個人往後倒。
薄時謹以爲她在裝,冷眼相看。
醫生被嚇了一跳,連忙接住人,察覺姜琉呼吸微弱,他衝薄時謹說:“薄總,需要立馬送急救室!”
……
房間裏陷入靜默。
窗臺上的綠植,被風吹的葉子晃動,薄時謹彷彿能夠聽到葉子打架的聲音。
他黑沉着臉靠近姜琉,在距離牀不過一厘米的地方停頓。
他彎下腰掐住姜琉的下顎,眼裏迸濺出火光:“你又再玩甚麼花樣?”
姜琉眯了眯,要不是這具身體,對薄時謹的親近沒有防備,他壓根兒沒有機會靠近。
她抬手覆在薄時謹手上,面不改色往外一掰,只聽見“咔嚓”一聲,下顎的手失去了力道。
而面前的人臉色煞白,眉心緊蹙,眼底的怒氣被複雜取代。
薄時謹站直身體,收回手垂在身側,看不出半點異樣。
姜琉的視線從他臉上掠過,最後落在他手上,“你如果不想手被廢了,就趕緊找醫生,至於休......離婚,我們隨時可以談。”
“......”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姜琉已經好幾天沒見過薄時謹了。
今天她出院,但來接她的只有“她”的經紀人。
“這年頭,狗仔可真有意思。”周若看着某微推送的消息,一邊遞給姜琉看,一邊好奇道:“薄總的手真斷了?”
姜琉毫無愧疚接過了手機,冷淡的“嗯”了一聲。
周若沒發現反常,見姜琉在屏幕上戳戳點點,她湊近一看——聯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