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歡死在她二十五歲那年的聖誕節。
彼時,她剛剛從飛機場走出來,純白襯衫,齊腰長髮,相貌楚楚可憐,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打電話,那姣美的容貌引得飛機場裏的男人們頻頻側目偷窺......
“李青,做人要講規矩,當初你腳踩N條船劈腿我閨蜜的時候,不是跟她說過嗎?愛情遊戲而已,誰當真誰是傻子,陷進去是她的不對,跟你沒關係......”曲歡笑容溫柔,言語卻如刀般割着電話那頭追了她半年多,剛剛跟她求婚的男人,“玩人者人亦玩之,現在,我把這番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不行,歡歡,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愛你的,當初對季玲,我,我就是玩玩而已,但對你我是認真的,我想要跟你結婚的......”李青哀求。
“你想?呵呵,我不要你想,我要我想,我也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啊。”曲歡邊走邊說,“結婚?誰跟你結婚!”
“歡歡,你不能這樣,我錯了,你這樣那我怎麼辦?”李青都快哭了。
“又不是我讓你求婚的,我管你呢?既然敢當‘海王’,就得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啊。”曲歡漫不經心的聳肩,不耐煩的對電話那頭,依然喋喋不休糾纏着的李青道:“行了,大男人,要拿得起來放的下,別讓我看不起你。”
“李青,我們之間結束了,遊戲——GameOver!”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曲歡脣邊勾着完美的笑容,眼都沒眨的聽着李青喊出一句,“曲歡,你這個無情的臭女表子,你會遭報應的!”
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報應?呵呵,那是甚麼?”曲歡嗤笑一聲,拉着行李箱,剛剛走出飛機場,陽光照耀到她完美的臉龐上時,突地,一羣頭戴黑麪罩的壯漢舉着機木倉衝了過來。
“打劫,這裏已經被我們控制了,都抱頭蹲下!”他們大喊着,抬手就打出一梭子子弓單,以視威脅。
‘啪啪啪啪’,火花四濺。
“啊!!”行人們尖叫着瑟瑟發抖,四肢發軟,跪身下來。
做爲被殃及的池魚,捂着胸口炸出的血花,曲歡瞪着小貓兒般的眼睛,緩緩滑倒在地上,神志陷入黑暗之前,她忍不住想着。
……
讓一個磕的頭昏眼花的孩子去待客,顯然是不道德的,不過,礙於曲家三房卑微和透明的地位,女主的母親,曲家二太太出面相邀,她們是不能拒絕的。
不管心裏多氣憤不甘,女人——黃香如還是帶着曲歡出了房門,隨女管家下樓。
一步邁進客廳,曲歡放眼望去,就見沙發上兩個貴婦端坐其中,正笑着安慰一個嘟着脣,滿臉委屈的小女孩。
“曲歡呢?怎麼還沒來?我就是想要她的娃娃而已,她怎麼那麼小氣?非得不給我,我就推了她一下,她居然還假裝昏倒,就是陷害我嘛,真跟媽你說的一樣,上不了檯面。”小女孩趙澄尖聲。
趙太太一臉心疼的摸女兒頭髮,聲聲贊同,“對對對。”
趙星兒則是滿身優雅雍容看着嫂子和侄女,臉上帶着慈愛的笑,對她們這般貶低曲家三房的話,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
似乎理所當然。
“二嫂。”黃香如拉着曲歡下來,小聲開口招呼。
趙星兒笑容瞬間收回,表情冷漠下來,微微側頭用餘光掃了兩人,“來了,怎麼這麼晚?讓客人久等。”
“一個過氣明星,那個圈子混的人能有甚麼規矩?星兒,要我說,你小叔子也太任性了,曲家是甚麼門第?他怎麼也跟別人學着娶個小明星?真是讓人笑話,連孩子都教不好。”趙太太毫不掩飾的鄙夷。
一點面子都沒給黃香如。
畢竟,像她們這樣的豪門世家,一個帶着肚子嫁進來的過氣明星,是絲毫不被她們看在眼裏的。
她們甚至都不屑於維持表面的貴婦交際。
“三弟就是那個脾氣,孩子都兩個了,還要伸手向家裏要錢,誰能拿他怎麼樣了?”趙星兒淡淡的笑,隨後,輕蔑的掃了母女兩人,輕描淡寫的道:“香如,澄澄是客人,又是姐姐,爲了一個玩具,歡歡竟然跟她爭執起來,真是太失禮了,一點曲家小姐該有的教養都沒有。”
“現在,歡歡,給你姐姐道歉。”
……
隨着曲歡摔倒,一動不動,小臉蒼白的陷入‘昏迷’,曲家的客廳亂了。
黃香如跪地抱着女兒,慌張氣憤上頭,忘了害怕,衝着趙太太指天罵地。
趙星兒徹底愣了。
趙太太冤的一批,她碰都沒碰那小崽子,怎麼就賴上她了?她在看不起曲家三房,也不至於衝個小孩子下手啊?
她犯不上!
傳出去,她周玉伸手打小孩子,以後錦城貴婦圈子,她還混不混了?
趙太太滿心委屈,想要解釋,卻也知道說不清楚,人家孩子滿頭是血的昏迷着呢,她一身是嘴也說不明白,偏偏,黃香如還是個粗魯潑婦,罵的難聽極了,她想還嘴都插不上話,只能臉色鐵青的聽着,氣的渾身顫抖。
“......周玉,我丈夫再不爭氣,他都是曲家三爺,是老太太親生的,我女兒是老爺子的親孫女,你一個大人,跑到曲家地盤上打曲家孩子,怎麼着?你們趙家這麼張狂,不把曲家看在眼裏嗎?我要告訴老爺子老太太,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黃香如痛罵着,把久積於心中的怨恨發泄出來。
聽的趙星兒緊緊擰眉。
三房確實是不爭氣,但到底是曲家人,曲歡是老爺子和老太太的親生孫女,在自家被她的親戚打了,好說不好聽的,她不想擔這個責任。
“嫂子,你有點過份了,不管歡歡做了甚麼?你這麼大人怎麼跟孩子動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趙星兒沉下臉,衝着自家嫂子斥道:“你趕緊帶着澄澄回去吧,別在這給我丟人了!”
“我,我......”趙太太百口莫辯。
趙澄嚇的哇哇大哭。
客廳亂成一團。
黃香如不依不饒,繼續痛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