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筱,我下面有點瘙癢,想去看個婦科,你陪我去吧。”我有點難爲情的開口,雖然身爲醫學院的學生,談論人體器官就和喫飯一樣平常。
“好呀,我給你打個電話,仁心醫院有個我們學校的學姐在婦科,我正好與她有點來往,我幫你約她。”
“那最好,謝謝。”
路上,我還是不放心的問:“如果學姐不在怎麼辦?會不會有男醫生啊?”
鄭筱覺得我杞人憂天:“仁心醫院的婦科都是女醫生,我敢給你保證。”
“那就好。”我這才放心,笑眯眯的挽着她的胳膊。
到了婦科的樓層,鄭筱接了個電話,突然跑過來和我說:“那學姐有個手術,換了別的醫生了。不過沒事,都是專家。”
“那……”我正要說話,聽到已經叫了我的號。
診室門口寫着家屬免進的字樣,我只好一個人走了進去。
“哪不舒服?”
“噯?”我全身猛地一顫,眼前是個男人,坐在椅子上,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我只能看到他的一雙眼睛,褐色的瞳孔看起來很深邃有神,眼睛下有臥蠶,疲倦又性感。
我聲音乾巴巴的說道“有點癢,而且白帶有點多。”
“躺上去。”
身爲醫生,當然知道他要我躺下去需要做甚麼。內心的糾結程度不亞於午飯應該喫黃燜雞米飯,還是應該喫吉祥餛飩。
我一咬牙,只好乖乖的躺在那裏,他戴着白手套開始給我檢查。這種感覺簡直是生不如死,我真的很想從上面直接跳下來,但又怕侮辱了一個醫學院學生的名聲,豈能在醫生面前有男女歧視。
……
在急診室忙了一上午,到了喫午飯的時間,有兩個醫生讓我們先過去,他們先頂着,過會兒回來再換班。
我和鄭筱挽着胳膊準備去食堂。
還沒走出去幾步,就看幾個男人抬着一個女人衝了進來,直接大聲喊道“醫生呢?都死哪裏去了?快特麼給老子出來。”
我趕緊停下腳步,沒有走。
“菲菲,我們趕緊走吧,你才第一天來,別惹事啊!”
“鄭筱,你先別管。”
我們急診室的鄭醫生還有兩個護士走上前,看着病人,立刻推過來急救牀,讓受傷的女人躺在上面。
“我們會進行救治,請你們到那裏掛號。”
男人很暴躁的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吼道:“人都要沒命了,還掛甚麼號?”說完揪住鄭醫生的衣領“你特麼不給我治好她,我要了你的命。”
“我,我們盡力。”鄭醫生其實也就比我們大一屆,年紀輕輕,看起來也很文弱,見到這個架勢,自然有些害怕。
“快,推進去。”兩個護士和鄭醫生要去急救室,幾個男人卻都要跟進去。護士攔住道:“先生,這裏面親屬不能進去。”
“你給我放開,我們不進去,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盡力醫治?你再不讓開,我可要打人啦!”
男人說着,揚手就要打護士,卻被我衝過去,舉在了半空中。我揚眉看了看他,說道:“先生,請遵守醫院規則。你,去掛號,我們救人。你要是這麼鬧下去,耽誤的可就是她的命。”
“哪來的黃毛丫頭,竟然跟老子這麼說話。”
“對啊,那是我們老大的女人,一旦有個閃失,你們付得起責任嗎?”
……
我回到急診室,就看到那五個男人正在低頭哈腰的向陸聶表示感謝。
鄭筱把我拉到護士臺說道“陸教授簡直鬼斧神工,那女患者臉上開了那麼大的口子,陸教授過去,三下五除二,止了血,縫合了傷口,鄭醫生壓根就沒緩過神來。跑出來,就到處跟人說這件事。對了,陸教授手底下還沒人,鄭醫生想上去呢。”
我悶悶不樂的說道“讓他死心吧,趙主任定人了。”
“內幕?潛規則?”
我白了他一眼“對,我被潛規則了。”
“是你?菲菲,你得了,趕緊的吧。”
“趕緊甚麼?”
“請喫飯,或者買點甚麼東西去討好一下陸教授。我聽說這次我們三個月的試用期都是打分制,自己的醫生說給過,就給過,不給過,我們就被FIRE了。你纔來,就和陸教授槓上了,形勢不容樂觀啊!”
我表示不服“滾犢子,我要是盡心盡力做事,他上哪找茬去?”
“我知道你是高材生,是我們學校一顆善良的星。但上了社會就不一樣了。你不知道吧,你不去,可以去看的單身女醫生,包括護士,實習的都去了,你還不抓點緊?”
我一臉不屑“愛誰誰。”
一旁的鄭筱忍不住再次感慨“可惜了,坐輪椅了,不然我都想把他上了。”
“噗……”我正在喝水,一口水噴了出來。
“忘了和你說了,你的男神陸遠來上班的路上出了個小小的車禍,住院了。”
“甚麼情況?你怎麼不早說?他人呢?在哪?”我立刻緊張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