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李峯邁步走進自己的古玩小店兒,和平日一般,給財神爺敬上一小碗兒酒,給自己泡了壺茶,纔打來水準備拖地。
“咣噹”
放在門口的小水桶被人一腳踹倒。
“嘩啦”
水四下流淌,地板一片狼藉。
“秦慕霜,你要幹嘛?注意你總裁的形象。”
李峯不滿地說着,拿着拖把去聚攏那流淌的水。
黑亮的小皮鞋,一下踩在拖把上,讓李峯看到兩條白璧無瑕的腿,纖細而筆直,更有淡淡的幽香撲進鼻子。
“姑奶奶對你,就這個樣子,枉我那麼信任你,居然拿個假東西騙我,讓我差點兒在爺爺的壽宴上出醜。”
秦慕霜板着俏臉,氣呼呼地瞪着李峯,更是把自己的包包,用力放在紅木茶桌上,平時冷傲女總裁的樣子完全不見。
“誰告訴鼻菸壺是假的?”
李峯拿着拖把,站直身子,炯炯的眼神,讓氣勢洶洶的秦總裁,把小腳從拖把上移開。
“我二叔說鼻菸壺只是個仿品,要不是爺爺疼愛我,說很喜歡,姑奶奶可要出大丑了。李峯,你真行啊,一個假鼻菸壺,敢要三萬五!想要錢明說,對我還耍手段,看不起你!”
高傲文雅的秦總裁,像個憤怒的大女孩,秋水明眸裏滿是怒火。
李峯摸了下鼻子,像沒看着秦慕霜憤怒似的,淡然地說:“從小到大,我騙過你嗎?對你耍過手段嗎?再說,我缺那點錢嗎?收你三萬五,是店裏的規矩,貨不賠本兒出。”
……
秦菲雪仰着小臉,瞪着大眼睛,憤怒地叫喊着。
“別一口一個訛詐,還真夠巧的,前幾天,你二叔來了,一百八十萬想買走這把壺,我沒賣。他還說,甚麼時候想賣了,第一個考慮他。不信,你去他的聚寶齋問問。”
李峯看着地板上的狼藉,還是有些生氣了,語氣也加重了些。
“你……你真沒騙我?”
秦菲雪的聲音軟和了下來,看來李峯沒訛詐自己,可沒想到茶壺這般貴重,雖然家很有錢,但自己還是個學生,每月零花錢也就兩萬多點兒,五十六萬,拿不出來啊。
“小雪,怎麼還不走?”
秦慕霜在外面等不到妹妹,只好又回來了。
剛進門,一眼看到地板上粉碎的紫砂壺,而驕傲的小妹一臉忐忑地看着李峯,心裏大致猜到了一些。
看到姐姐進來,秦菲雪眼睛一亮,忙跑過去,抱住姐姐的胳膊,仰着小臉,可憐兮兮地說:“姐,你可算回來了,他欺負人家。”
“別撒慌,阿峯是甚麼人,姐很清楚,茶壺你打碎的吧?這可是李峯的最愛,店裏的鎮店之寶,你怎能這般胡鬧?”
秦慕霜管理着幾百人的公司,見識非凡,對妹妹的性格,更瞭如指掌,自然一下猜出了真相。
“姐,人家沒騙你,剛纔你忘了拿包包,我幫你來拿,不小心把茶壺碰到地上,摔碎了,可他攔着不讓走,非讓人家賠他二百萬,姐,一把破茶壺,值那麼多嗎?”
秦菲雪裝作很委屈地說道,大眼睛得意地看了眼李峯。
李峯沒理會秦菲雨,看着秦慕霜淡然地說:“五十六萬,轉賬給我就行,可惜了一把好壺,也別怪她,你發火時,不也喜歡摔東西?呵呵。”
“在別地兒,我根本沒摔過甚麼。而在你這兒,也沒摔過幾次吧?”
……
漆黑的罐子,上面堆滿了密密麻麻的蛇頭,隱約間好像還會動似的,很是瘮人,黑罐子還散發出淡淡的潮溼土味兒,顯然從地下弄出來不久。
“爲嘛不收?這可是老以前的玩意,絕對是真的。”
尖下巴低聲問道,眼睛卻死死地盯着漆黑的罐子。
“當然是真的,可我這兒不收明器,快拿走。”
李峯看着黑罐子,心沒來由一陣陣緊繃,頭髮根兒一陣陣發涼,這玩意太陰了。
“這不是明器,你看錯了,收了吧,我們要價不高。”
門口又走進幾位男子,爲首的男子很魁梧,像隻立起來的大黑熊,話是他說的,很洪亮,透着股兇悍。
濃郁的煙燻味兒配上冷漠的眼神,讓李峯知道,這羣人肯定是常聚在一起打牌喝酒,打爛架的狠手。
沒膽怯,看了眼黑狗熊的大長臉,指着黑罐子說:“別說這玩意上面的土腥味,單單堆砌的密密麻麻……”
“別他媽廢話,知道這玩意是啥嗎?”
魁梧的黑狗熊很無禮地打斷李峯的話。
李峯一愣,這黑狗熊故意來找茬的?
“是甚麼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這玩意和以前的陪葬魂瓶很相似。不過,感覺比最早的漢魂瓶還要早,很有些夏商陪葬品的樣子,但卻比夏商那些個瓦瓦罐罐精緻的多。不多說了,罐子你們拿走,我不收這個。”
李峯看着那黑罐,越看越覺得心驚肉跳,好像裏面有個要喫人的兇獸,忍不住還想後退了一步。
可李峯萬萬沒想到,黑狗熊男子猛然伸出大手,一下把黑罐拍到地板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