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是澤允的!”
聽到對面的女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然粲然一笑,而後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的抿了一口,“方小姐,你是三年來,第99個跟我說這句話的女人,數字倒是挺吉利的!”
“安小姐或者我現在還應該稱你一聲君夫人,你應該清楚,對澤允來說我跟那些女人是不一樣的。”方含靈臉上自信的微笑無懈可擊,看着安然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憐憫。
“你是他心中的白月光,自然是不一樣的。”安然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淺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但或許你應該找的人是君澤允,而不是我,畢竟你肚子裏面的孩子是他的,不是我的。”
“這件事澤允已經知道了,他說下午抽時間陪我去產檢。”方含靈優雅地喝了一口溫開水,“我擅自做主通知你一聲,只不過是不想媒體找到你的時候,你手足無措,畢竟你現在還是君夫人,你的形象對澤允還是有影響的。”
安然微微一笑,“這麼說來,我還真是應該感謝方小姐了。”
“不客氣!”方含靈眼神語氣中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既然安小姐已經瞭解情況了,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下午的產檢了。”
方含靈說着準備起身離開,安然卻嚥下口中的苦咖啡道:“方小姐選擇這個時間回來,是因爲爺爺遺囑中如果君澤允三年之內跟我離婚會失去繼承權吧?”
方含靈停下腳步,看着安然,輕蔑道:“安小姐據說是國內最好的律師之一,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都還需要問嗎?”
安然不動聲色,“那三年前,你給君澤允留信離開,也是爲了不讓她因爲你違背爺爺的遺囑,從而失去繼承權?”
“當然。不過也是爲了讓他更加厭惡你,畢竟三年的時間不短,我可不想這三年裏他對你的感情發生甚麼變化。”方含靈一雙美目中閃爍着得意的光芒。
安然看着方含靈哪怕說着最骯髒的算計都是一副清水出芙蓉的清純模樣,不得不承認,方含靈有着讓任何一個男人對她念念不忘的資本。
所以,她能在出走的短短三年時間裏成爲國際巨星又藉着工作的藉口回到國內跟君澤允重新開始也是理所應當的。
“你這麼直白的告訴我這些,不怕我告訴君澤允嗎?”安然忍不住問道。
“他會相信你嗎?”方含靈眨了眨美眸,魅惑盡顯,哪怕安然作爲一個女人也有一些失神。
……
耳邊不斷傳來的問題聲,懟到臉上的話筒,不斷閃爍的閃光燈都讓安然腦子嗡嗡作響。
她皺了皺眉,一向帶着標準化微笑的小臉板了起來,順手抓過一隻懟到臉上的話筒,“很感謝各位對我們家的關心,但無論是我還是君先生都不是公衆人物,還請各位尊重我們的隱私,否則就請你們做好收律師函的準備!”
她身上的氣勢散發開來,周圍急於問出熱點的記者都不由自主地猶豫了一下,也就是他們猶豫的這一瞬間,安然已經擠出了包圍圈。
開着車,安然本想直接回公司,但想到君澤允的模樣,她卻調轉了方向朝醫院開去。
方含靈的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君澤允不會放過她這個“罪魁禍首”,反正也躲不掉,她還不如主動出擊。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醫院外面已經明處暗處都是記者,想想也是,方含靈是如今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大花,而君澤允則是豪門中的豪門,更何況君澤允還是婚內出軌,這樣的瓜絕對是撤都撤不掉的頭條,娛記怎麼可能放過?
安然小心翼翼躲過一衆記者的視線進入醫院,產科手術室的門外,氣氛格外的壓抑。
看在坐在椅子上垂着頭渾身散發着寒意的君澤允,安然的心不自覺地提到了嗓子眼兒,心裏的苦澀和恐懼同時蔓延開來……
君澤允聽到動靜,抬頭看到她的一瞬間,身上原本就冷冽的氣勢瞬間變得更加冰冷。
“方……”她的話纔剛剛出口,就已經聽到身邊傳來“嘭”地一聲!
君澤允的拳頭砸在了她邊上的牆壁上,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耳邊傳來君澤允足以將她凍僵的聲音,“你來得正好,靈兒出來之後你給我跪下向她道歉,求她原諒!否則,我要你償命!”
“叮……”君澤允的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便打開了。
君澤允大步走了過去,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給安然。
“靈兒,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君澤允俯身在手術牀上關切地詢問方含靈道,溫柔的聲音跟剛纔對待安然時判若兩人。
安然看着君澤允那溫柔得能滴出水的神情,心空得彷彿被剜了一塊,麻木到連痛都無法感知了。
……
“方小姐,對不起。”安然站在手術牀前,低垂着頭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方含靈眼中的嘚瑟一閃而過,接着無助地看向了君澤允,“澤允……”
她的呼喚出口,君澤允銳利的眸子立即掃向了安然,“跪下!”
安然看了一眼君澤允,咬了咬脣,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跪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那三個字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回到公司辦公室的。
只知道當她將自己從那種鋪天蓋地的絕望情緒中剝離出來的時候,面前的電腦上推送的頭條新聞正是她下跪向方含靈道歉的圖片和視頻。
她還沒來得及點進去仔細看那讓她屈辱至極的新聞,手機已經響了起來。
看到閃爍的媽媽兩個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那邊楊紅梅的聲音便連珠炮一般的傳了過來,“安然啊,你弟弟已經出來了,要說啊,還是女婿有本事,甚麼事兒都能擺平。媽跟你說啊,你能嫁這麼好一個男人,那可是你爸用命換來的,你可得好好珍惜,好好……”
“媽,我決定跟君澤允離婚了。”沒等楊紅梅把話說完,安然平靜地說道:“你以後讓小浩老實一點,再犯事兒,沒人能撈他出來了。”
“甚麼!”楊紅梅尖利的喊聲幾乎刺破安然的耳膜,“你要離婚,誰允許你離婚的?我告訴你,婚不許離,別說是你決定就算是女婿決定的,你就算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得給我留在君家。”
安然沉默地聽着,臉上甚至連一絲表情都已經做不出來了。
那邊的楊紅梅急了,“我說安然,你到底聽見沒有,你倒是說話啊!”
“媽,你有看今天的新聞嗎?”安然原本想要直接掛掉電話,可又有些不死心,沉默半晌之後,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新聞?甚麼新聞?”楊紅梅先是驚詫地問道,隨後恍然大悟,“你是說女婿逼你跪下給小三道歉那個新聞啊?好像那小三還是個大明星?”
“要我說啊,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天下哪有不偷腥的貓,再說了女婿那麼優秀,那些女人要往上貼,他逢場作戲多正常啊?”楊紅梅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