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少,您真的不跟老奴回去嗎?”
“我不姓木。我姓畢。”
“可您骨子裏畢竟流着木家的血啊。”
“從他們把我們母子趕出木家那一刻起,我就和木家,再無瓜葛!”
傍晚時分,青陽市,海陽路果蔬市場,停着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顯得有些乍眼,引來行人的矚目。
水果攤前,一名清新俊逸,貌若潘安的青年,正在忙着收攤。
從萊斯萊斯幻影上下來的黑色中山裝老者,躬身站在水果攤前,像是在向青年懇求着甚麼。
“少爺,您是知道的,當年老爺那麼做也是有苦衷的。這麼多年來,老爺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尋找您和夫人的下落。”
“一年前,老太爺突然病重,老爺爲了尋找您,不惜動用整個木家的資源和人脈。整整耗時一年,尋遍大半個華國,好不容易纔找到您。”
“您難道寧願做蘇家這麼個不入流家族的上門女婿,受盡屈辱,也不願意回木家嗎?您要知道,您可是木家這一代唯一的血脈啊……”
畢雲冷淡道:“我的事不用木家管,木家的事我也不想聽。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收了攤,畢雲登上二八自行車,離開了市場。
老者凝望着畢雲遠去的背影,沒有追,只是發出一聲重重的嘆息。
“木家……”
畢雲冷笑一聲,眼神有一絲惆悵,彷彿勾起了很久以前的記憶。
……
畢雲坐的這桌都是蘇家的女婿。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小有成就的老闆,他們自顧自地聊着,沒人搭理畢雲這個蘇家最廢物的女婿。
“各位都喝着呢?來來來,我敬大夥兒一杯。”蘇昂過來敬酒。
“昂哥,親自敬酒,我等受寵若驚,我先幹爲盡,以示敬意!”一名蘇家女婿站起來,仰脖幹了一杯。
“好!”蘇昂讚道。
其他女婿見狀也連忙端起酒杯。
蘇昂是蘇家老三蘇宏廣的兒子,三房繼承人,身份地位比這些外來女婿高貴多了。
再加上蘇家三房如今發展的非常順利,論實力已經能和大房扳手腕了,所以這些蘇家女婿都上趕着巴結蘇昂。
“畢雲?你怎麼不喝?難道你瞧不起我嗎?”蘇昂冷冷地望着畢雲。
“我不會喝酒。”畢雲不卑不亢道。
“不會喝酒?”蘇昂冷哼道,“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
“畢雲,你這個廢物,你別不識抬舉,昂哥親自給你敬酒,你還不趕快喝!”
“快喝!別惹昂哥生氣!”
“……”
蘇家女婿們你一言我一嘴,開始向畢雲興師問罪。
……
回到家後。
畢雲親自下廚炒了兩個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望着熱騰騰的飯菜,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畢雲,你這個廢物掃把星,本以爲你跟着映雪去,能幫助映雪,博得你大伯的同情。誰知道你這個廢物,跟着去一點作用不起,而且還得罪了淑雅兩口子!如果咱們家的工廠要是倒閉了,就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方的!”
岳母喋喋不休地埋怨着。
三年了,師父讓畢雲苦其心志,他時刻不敢忘記,三年來,岳母說的那些難聽話,畢雲都已經習以爲常了,並不在意。
“好了,別嘮叨了,其實,我早就知道老大不會幫咱們了,這次讓映雪去只是碰碰運氣,能幫助最好,不能幫助,咱們再想辦法!”蘇宏源陰沉個臉說道。
“一天到晚想辦法,想辦法,能想的辦法早就想過了,如果老大他們這次見死不救,我看我們家的廠子就真的完了。”岳母拍桌而起,“映雪,媽知道你不會眼睜睜看着廠子倒閉的,是不是?”
“反正你早晚也是要與這個廢物離婚的,莫不如聽婭淑的話,現在就跟他離了,婭淑不是說只要你與這廢物一離婚,她就出手幫咱們家渡過難關嗎?”
“夠了!”
蘇映雪柳眉倒立,用力摔了一下筷子,轉身進入了臥室。
“你?!”岳母氣結,隨後指着畢雲的鼻子,啐罵道,“都是你這個不爭氣的廢物,如果不是你,我們家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了!”蘇宏源拂袖而去。
“你們爺倆都一個鼻孔出氣,是想氣死我嗎?”岳母哭天抹淚。
好好的一頓飯就這麼不歡而散。
畢雲嘆了口氣,把菜飯都端了下去,收拾完後,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