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蘆年城,泓達地產大廈門口。
李浩然將手中花束在一處空地上放下,他的目光盯住這片看似平平無奇的空地,久久不語。
熟知他的人都知道。
這位乃是一方王者,俗稱北境戰神,不光是在北境一家獨大,在整個流月王朝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數月前,與他情同手足的袍澤戰友劉子元正是從這棟大廈樓頂上縱身躍下,在這裏摔得粉身碎骨!
泓達地產乃是劉子元退役之後白手起家,一手所創。從一間小公司開始發展壯大,被他經營得風生水起。
他爲人誠懇善良,不願意賺虧心錢。
劉子元降低利息,向顧客提供各種優惠補貼,在他管理公司期間極大地解決了蘆年城百姓的住房問題,幾乎家家戶戶都能買到物美價廉的好房子,大家因此也都對他感激不已。
然而這等良善行徑卻招來了S身之禍。
蘆年城剩下的三大地產商眼見自己的高價房賣不出去,竟是聯合起來設計陷害泓達地產,最終讓劉子元揹負上了三十億的鉅額債務!
最終別無他法,只能以命抵債。
劉家被逼上了絕路,泓達地產宣告破產,劉子元萬念俱灰,從公司樓頂縱身躍下。
曾經在戰場上一起出生入死的手足兄弟,兩人一起渡過了數道鬼門關,經歷過無數慘烈沙場,不曾想最後竟然死在卑鄙小人的陰謀詭計之下!
李浩然擰開一瓶黃粱老曲灑在地上,這是劉子元生前最愛喝的酒。
……
“德元向來仁厚,如今遭害身亡,你們卻一言不發,這樣合適?”李浩然又抬起頭來環顧四周,語氣清冷。
周圍這些員工本就有不少是原先在劉子元手底下任職的,他們也知道前董事長是受人陷害,但爲了保全手中飯碗並無人敢站出來吭聲。
就算有那麼幾個骨頭硬的也早就辭職不幹了,哪裏還會在這裏參加年會?
此刻聽得李浩然一番話,他們紛紛都羞愧地低下了頭去。
“你少在這裏妖言惑衆!劉子元明明是自己經營不善,揹負上鉅額債務也完全是他自找!跳樓自S更是證明他是個懦夫,這些事情與我周家沒有一絲關係!”
周洋這下急了,頓時跳上桌子強行爲自己辯解。
他不敢跟李浩然說話,於是扯着嗓子向手底下這些人大喊。
“若不是我周家及時接受泓達地產這個爛攤子,你們早就丟了飯碗,是老子給你們發的工資,這纔有你們一碗飯喫!”
“而這個人連名字都不敢說出來,身份如此可疑,你們難道要將這人的胡言亂語當真?”
不管怎麼說,周洋畢竟是公司高層,他這一番逞兇,頓時壓下去不少竊竊私語。
眼見這些員工沉默不語,周洋十分滿意。
他此刻站在桌子上,李浩然那一米九的身高看起來似乎也不那麼可怕了,周洋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哼,像你這種貨色我也見得多了!你挑準我們公司的年會日子闖進來大放厥詞,不就是想抓住劉子元的死做文章,要敲詐我哥一筆錢嗎?”
“但是很可惜,我們憑良心做生意,行得正坐得直,根本不怕你這種無賴流氓!不過看在今天這喜慶的日子份上,要賞你一點錢也不是不行!”
說到這裏,周洋不懷好意地轉了轉眼珠,伸手指向了李浩然。
……
“真的是言兒?你沒搞錯吧?”
從屋內頓時走出來一箇中年男人,他的額頭與臉上皺紋都很深,鼻樑上架着一副圓眼鏡,他是李浩然的父親李功成。
“爸,我回來了。”李浩然笑着叫了父親一聲。
“言兒。。。真的是言兒!”李功成怔了一下,眼角不知何時竟有了淚花,“外面冷,快進來吧!”
李浩然走進屋內,家裏的各項傢俱擺設跟他離開時相比變化並不大,只是多出了歲月的痕跡。
“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
二老拉着李浩然坐下,一陣噓寒問暖。李浩然回答着父母的提問,心中暖流湧動。
當年,李浩然沒有考上心儀的大學,而後前往邊疆從軍,這一去便是多年。
“言兒呀,你這次回來多久?”聊了一會兒,黃梅英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我已經被調到了南方戰區,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李浩然笑着說道。
“那你今後就留在蘆年城了?好,留下來好啊!”聽說兒子今後就留下來了,黃梅英欣喜不已。
“咱們這地方雖然說是小了點,但也好在安寧祥和,可以安安穩穩過日子。”
“嗯,留在家鄉也好。”
李功成也點了點頭,臉上難得地露出笑容,“畢竟你生在這裏長在這裏,比起北境那苦寒之地肯定是更習慣這裏的,人家姑娘也會更樂意待在南方。”
“姑娘?”聽父親這麼說道,李浩然微微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