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首爾仁寺洞,雷雨交加。
韓宥真撞開死契當鋪的木門,撲通一聲跪在黑色木櫃臺前的石板地上。
她雙手死死扒住櫃檯邊緣,抬起一張佈滿焦黑燒傷疤痕的臉。
左側臉頰的皮肉翻卷粘連,連嘴角都無法正常閉合。
“社長,求您救救我!”
櫃檯後,沈妄放下舊報紙,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穿着黑色襯衫與修身馬甲,脖頸間掛着一枚青銅古匙吊墜。
面對韓宥真那張可怖的毀容臉,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十九歲那年,首爾大學醫院精神科給他下過診斷。
他患有天生的重度情感漠視症,極難產生恐懼或同情。
韓宥真摘下鴨舌帽,聲音因絕望而劇烈發抖。
“我是延世大學大四的學生韓宥真。”
“三天前,韓盛集團三公子崔珉豪騙我去江南會所,逼我陪他過夜。”
“我咬傷他逃出來,他當晚就派人闖進我家,往我臉上潑了滾燙的火油。”
她指甲用力摳進木頭縫隙裏,指節滲出殷紅的血絲。
……
沈妄合上窗扇,轉身從櫃檯抽屜裏取出一本黑皮裝幀的《執契人手札》。
手札前半部分記錄着死契當鋪遺失在外的十二件災厄遺物。
沈妄一邊翻看名錄,一邊走進後方內堂。
歷年來能踏進死契當鋪、用壽命或靈魂完成典當的客人,在世俗界皆非泛泛之輩。
那些契主藉着遺物的詭譎權柄,早已斂聚了龐大的財閥資產或地下勢力。
一旦契主暴斃,被其後人私吞的災厄遺物,往往會淪爲豪門死守的傳傢俬產。
想要從這羣權貴手裏討回舊物,講道理是最沒用的手段。
沈妄停在0號陳列架前,取下底層那柄通體漆黑的短柄彎刃。
【編號0-03,冥府斷魂刃。】
在手札的扉頁註釋裏,當鋪的每一件藏品都遵循着嚴格的編碼鐵律。
橫槓前的數字對應0至5六大序列,方纔交給韓宥真的【欲罪魅魔心】便歸屬重塑生命形態的4序列。
橫槓後面的兩位數字,則代表該遺物在同序列內部的兇險順位。
序號越靠前,遺物觸發時的規則越霸道,S傷力也越恐怖。
至於冠以數字0之名的序列,每一件都牽扯着神明本源權柄,是當鋪裏真正的無解S器。
沈妄將【冥府斷魂刃】收入後腰皮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