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先生,很遺憾,您已經是肝癌晚期,請珍惜最後一個月的時間。”
蒼朮面前的老醫生摘下眼鏡,惋惜的搖了搖頭。
“謝謝醫生。”
得知自己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蒼朮空洞的眼睛中竟然有一絲如釋重負的感覺。
回到家後,妻子唐妙正樂呵呵的看着綜藝。
唐妙聽到蒼朮回家就扯着嗓門說:“蒼朮,我弟弟家要買房子了,你轉二十萬過去吧。”
玄關,蒼朮聞言整個人爲之一怔,落寞的說:“我沒錢了,這個月的房租都還沒交上。”
話音剛落,唐妙的笑聲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獅子吼般的吵鬧。
“姓蒼的!你他媽就是個廢物!老孃嫁給你這十年了連自己的房子都沒有,連一個奢侈的包包都沒有!”
“他是我弟,也是你弟,你這個當姐夫的幫一下怎麼了?你還有點親情嗎?”
“靠,廢物!你家裏不是還有一座老房子嗎?你家那兩個老不死的爹媽反正住醫院,不如把房子賣了給我弟。”
緊接着就是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蒼朮雙手顫抖着掏出一盒皺皺巴巴的香菸。
這盒煙還是一星期前好兄弟遞給他的,一直沒捨得抽。
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發現自己連一個廉價的打火機都沒有。
……
五道指甲印跟中毒一樣烏黑烏黑,仔細看還有黑氣飄蕩。
用腳趾頭想,這指甲印肯定不凡。
自己可是重生啊,肉體還是十年前年輕的肉體,按道理這指甲印是不可能跟着重生的。
蒼朮就這麼愣在了唐妙家的小區樓下。
來來往往的居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他。
“哎,這不是唐妙的男朋友嗎?怎麼傻站着不動啊?”
“噓!小點聲,我剛纔聽見他們吵翻了,鄧巧何那女人想讓這個小夥子把買新房的錢給她兒子,不然就不嫁。”
“嘖嘖,這女人瘋了吧,人家憑甚麼給啊。”
兩個買菜的大媽就這樣邊走邊聊,看向蒼朮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良久,蒼朮終於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很明顯,自己剛纔能打翻唐勇和這個黑指甲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算了,想這麼多幹嘛。”蒼朮咧嘴笑了笑。
這黑指甲印目前爲止沒有甚麼不妥,反而帶給了自己超人般的力氣。
應該不是壞事。
暫且將黑指甲的事情放在心裏,蒼朮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
……
“蒼朮,我是愛你的,但唐勇是我弟弟,我們唐家唯一的獨苗,我們家這麼做希望你能理解。”
“我們結婚後,他也是你弟弟,都是一家人,你的錢留着不就是給家人花的嗎?”
“我媽說了,房產上寫我的名字是最後的讓步。”
唐妙說完靜靜等着蒼朮的回覆,她很自信,覺得蒼朮不可能離開自己。
可惜,現在的蒼朮是從未來重生的。
他對唐妙是有愛情,可這愛情早就在上一世的扶弟過程中消磨的一乾二淨。
蒼朮對着電話冷漠的說:“唐妙,你說出這話不覺得可笑嗎?房產上寫你的名字,憑甚麼!”
唐妙傻眼了,沒想到蒼朮的回答竟然是這樣。
“你個混蛋,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如果你愛我就不會在意這點小事,你連房產證上都不敢寫我的名字,以後還怎麼讓我相信你。”
說完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蒼朮聽得心煩果斷掛斷了電話。
他很明白,如果房產證上寫唐妙的名字,最後這房子一定會落到唐勇的手上。
想到這些,蒼朮乾脆將唐妙所有的聯繫方式拉入黑名單。
扶弟魔這種人還是當陌生人好。
此時此刻,唐妙一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