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雲錚帶回敵國公主雲織月的那天,直接將我從貴妃貶爲末等答應。
我替他批了六年奏摺,熬壞了身子,才替他穩住這搖搖欲墜的江山。
他曾握着我的手發誓,待天下太平,便與我共享這萬里河山。
可雲織月只是蹙眉咳了一聲,他便逼我騰出住了六年的寢殿。
“織月畏寒,你既愛慘了朕,就替朕好好疼惜她。”
我還沒收拾完東西,雲織月又指着我手裏的鳳印撒嬌:
“陛下,我不喜歡姐姐比我位分高。”
一紙貶書砸在我臉上,滿宮妃嬪都在等着看我失寵的笑話。
我卻當着衆人的面,笑着交出了那枚早就掏空了實權的鳳印。
他大概忘了,這六年都是我在替他執筆理政。
我信過他的情話,卻更防着帝王薄情。
如今朝中八成重臣是我的門生,邊關三十萬大軍皆在我手。
既然他不願與我共享江山,那這龍椅,我自己坐便是了。
......
……
2
冷翠軒破敗不堪,連個取暖的炭盆都沒有。
侍女青黛一邊抹眼淚,一邊擦拭着發黴的牀板。
“主子,陛下怎麼能這麼狠心?”
“您替他熬幹了心血,他卻爲了一個番邦女子如此作踐您!”
我擦了擦手。
“哭甚麼?去通知兵部尚書,三日後子時,我要見他。”
話音剛落,院門被人粗暴地踹開,內務府總管闖了進來。
“雲昭儀聽說溫答應擅長書法,特命雜家送來上好的文房四寶。”
“請溫答應在明早日出之前,抄寫一百遍《女誡》。”
“算是爲北燕與大周即將到來的祈福大典獻禮。”
一百遍《女誡》,足足數十萬字,哪怕是不眠不休也要抄上三天三夜。
“若是我不抄呢?”
我冷冷地看着他。
總管太監往旁邊讓了一步,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太監被人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