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酒店。
高聳大樓直衝雲霄,樓下大廳內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田小溪穿着潔白婚紗站在窗戶前,往下看,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她咬了咬牙,坐回到了牀上。
都到這一步了,是不可能有甚麼退路了。
今天,是她跟秦放結婚的日子。
樓下,也是田家自己舉辦的婚禮。
秦放,那可是商業界聞風喪膽的人物,咳嗽兩聲,就能讓川城不太平。
前幾天,田家公司受到重創,正是需要有人幫忙的時候。
田父不知道怎麼,讓秦放答應了娶他的女兒田小灣,田小灣當然是欣喜若狂,但能嫁給秦放的,自然是要完璧之身,否則秦放一動怒,這婚事也就黃了。
田家也就真的完了...
所以,田小溪就被推了出來,替妹出嫁。
光是想起這一點,田小溪也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算了算了,就算是當做補償田小灣的,當做是維護一下本就稀薄的親情...
此時,門口傳來一陣動靜,田小溪看了過去,死盯着門口。
不一會兒,男人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造價不菲的西裝革履緊繃着,暴露了他結實的肌肉,腰身卻是往裏收的,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公狗腰吧。
……
心口好似壓了一塊大石,壓得她連氣都喘不過來。
“好。”田小溪攥緊拳頭,還是答應了。
從小就是這樣,如果不是跟田小灣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田小溪都懷疑自己是撿來的了。
算了,得不到的親情,就不屬於她。
田小溪這麼想着,心中就更是憋屈了,忽然胃裏一陣翻騰,她快速的衝到了衛生間乾嘔,放在包包裏的驗孕棒也掉了出來。
看着地上的驗孕棒,田小灣眼中淬了毒,眼圈都紅了。
田母跟了上去,看着在洗手檯乾嘔的田小溪,一臉難以置信,“小溪,你不會真的懷孕了吧!”
一聽見懷孕,田父氣得渾身直抖,怒吼着:“馬上打掉,田小溪,你還知不知道廉恥,你居然懷了秦少的孩子!打掉,絕對不能讓秦少知道此事。”
秦少的妻子只能是田小灣,絕對不能是田小溪!
“你別妄想要用孩子威脅秦少!”
聽到這些話,田小溪眼中有淚,臉上卻是笑的,“是啊,我是不知廉恥,居然答應你們那麼糊塗的事情。我代替了小灣一夜,已經仁至義盡了,別想要再控制我,孩子的去留,不是你們能決定的。”
田父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些甚麼,就被田小灣打斷了,她笑着勸說道:“爸,這也是你的外孫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呢?既然姐姐想要生,那就讓姐姐生吧,到時候一起送到國外不就好了?”
方纔田小灣也緩過神來了,雖然很妒恨田小溪,但是這可是天賜良機啊。
照這麼下去,秦少肯定不會娶她,但是,有了這個孩子,就不一定了。
聽見田小灣的勸說,田父怒瞪了一眼田小溪,隨後拉着田小灣走到了門口。
……
看着門合上了,田小溪心好痛,就好像是被挖空了一塊,鮮血直流。
田小灣眼中掠過一抹笑意,“節哀順變吧,姐姐。還好孩子死了,否則你就要被爸爸逐出家門了。爸爸說了,你是個不檢點的女人,勾引了自己的妹夫還生了妹夫的孩子,所以啊,你是我們田家的污點。還好還好,這個孩子死了,咱們還是能做姐妹的,你還是田家人。”
田小溪強忍着眼中淚意,看着田小灣直笑,“我不知檢點,田小灣,你果然還狠毒啊。”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呢?”
田小灣也不裝了,臉上明晃晃的得意,“姐姐,我也懷孕了,是秦少的孩子,我們這個孩子是天經地義的。可是你這個孩子呢,就是個孽種。
你放心好了,我會安葬好我的小侄女的,畢竟我還是這個孩子的姑姑。”
“田小灣!你一定會遭報應的!”田小溪咆哮着,眼中的淚水湧了出來。
田小灣肆無忌憚的笑着,“我怎麼可能遭到報應呢?你這麼恬不知恥我都原諒你了,而且我還是爸媽的乖女兒,爸媽最喜歡的就是我了,我是田家的福星,我怎麼可能遭報應呢?”
“我從小最討厭的就是你了,你一個災星,也配長得跟我一樣?田家只需要一個女兒啊,你就是多餘的,連爸媽都厭惡你嫌棄你,你應該感謝我,感謝我們家,還養着你。”
說完,田小灣止住了笑聲,對着門口的保鏢吩咐道:“把她給我丟出去。”
丟出去?外面還下着大雨,這田小溪剛剛生產完,哪裏受得住?
保鏢遲疑了一下,還是將牀上的田小溪架起,從田家丟了出去。
大雨拍打在身上,猶如無數個小石頭砸在身上,疼得厲害。
田小溪在雨中無助的哭嚎着,聲聲淒厲,猶如墓地裏哀嚎的鬼魅。
時光飛逝,五年已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