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妻柳如煙有了身孕,孩子是我結拜義兄陸鋒的。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沒有像個瘋子一樣大發雷霆。
我只是靜靜地推着輪椅。
從牀頭櫃的最底層的暗格裏,摸出了一顆通體烏黑的忘憂丹。
昏黃的燭光下,那顆藥丸在我掌心裏泛着幽光。
彷彿只要吞下它,這滿腔的難過和屈辱,就能煙消雲散。
神醫的話還在我耳邊迴響——
“陸少爺,這丹藥烈得很,你對誰執念最深,就會把誰忘得最乾淨。”
“七天後,你會失去和他們有關的一切記憶。”
“你這身子骨不好,此丹,千萬慎用啊!”
這輩子,我拿命護着兩個人。
一個是替我撐起將軍府門楣的結拜大哥陸鋒。
另一個,就是和我青梅竹馬、曾發誓非我不嫁的未婚妻柳如煙。
當年柳家被人誣陷通敵叛國,滿門抄斬,柳如煙淪爲官妓。
我爲了護住她,不惜違抗聖旨。
……
第二天醒來。
胸口那股撕裂般的悶痛居然減輕了不少,只剩下一陣發麻的空虛。
桌上放着我昨晚列好的計劃單:
第一件事,去侯府退了和柳如煙的婚書。
第二件事,把我親手打磨的那件玄鐵軟甲,改成陸鋒的尺寸。
第三件事,祝他們百年好合。
第四件事,七日後,跟神醫谷的人走。
神醫是我爹的生死之交,幾天前就給我傳了密信。
七天後會派大弟子來接我去神醫谷重塑經脈。
到時候,我也該去過屬於我自己的痛快日子了。
我把單子揣進懷裏,搖着輪椅出了院子。
剛過垂花門,就撞見柳如煙和陸鋒並肩走來。
“阿淵,你醒了?腿還疼嗎?”
柳如煙快步走過來,滿臉關切,順手遞過來一個油紙包。
“這是我一大早騎馬去城東給你買的早點,趁熱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