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杜若用了十年才認清自己在林明遠心中的全部身份,爲換取那份從未真正屬於她的父愛,她任由自己淪爲基因改造的容器,直到連疼痛都成爲一種奢侈。爲了活下去
,她從實驗品蛻變成科研核心,卻意外發現地下實驗室裏藏着的血淚與謊言。發佈會的燈光亮起,她將那支標註着“希望”的針劑親手推入他體內。他眼中燃起狂喜,而她在滿場掌聲中沉默佇立,只有她知道,這場救贖,其實是清算的開始。
冰冷藥液注入我的脊髓。
全身繃直,可我的身體卻感覺不到疼痛。
我閉上雙眼。
七歲那年我被林明遠收養。
成了人人羨慕的富家千金。
一次高燒,養父照顧我,一夜沒閤眼。
我像個溺水的孩童抓住了浮木,久違的父愛讓我無盡沉淪。
幾個寒來暑往,走在學校,回頭看我的越來越多。
有一天我隨手散下一烏長髮,養父剛巧經過看到。
他摔了杯子,吼我滾。
我跪在地上把碎玻璃一片片撿起。
手麻了,被劃到也沒感覺。
後來無數個年級第一,都沒能換來一次他的正眼。
就這樣,他錯過了我整個少女時期。
十八歲那年,他終於向我道出了埋藏多年的祕密。
……
2
李教授說這是基因實驗的副作用,讓我別太在意。
他回答我時,甚至沒有抬頭。
我咬緊下嘴脣,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那些問題卡在喉嚨裏,和着血腥味一起吞進肚子裏。
不甘爲魚肉。
我翻開晦澀的醫學典籍,看見的公式是優美的。
手不釋卷,廢寢忘食。
稍加點撥,我竟聽得懂李教授提及的基因原理。
我的身體它時好時壞,像一個被篡改的程序。
有時能看見幾百米開外的細節。
有時候只能看見眼前的輪廓。
有時一把一把掉髮。
有時不經意又長長了十厘米。
通過對自己身體的反向跟蹤,我嘗試修改了幾組藥劑指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