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房第一個月,水電繳費單差點把我送走:三萬六。
一個人住七十平,白天上班,我以爲表壞了。
找師傅一查,他順着配電箱和水管井看過去,臉都白了:
“兄弟,整棟樓的電線和水管,全扒在你一家表上吸血啊!”
我拿着檢測單去討說法,整棟樓的人直接把我堵在樓道。
張嬸嗑着瓜子翻白眼:
“年輕人賺那麼多,替街坊們交點怎麼了?”
老魏橫着脖子耍無賴:
“這破樓線路本來就是通的,你叫喚甚麼?”
六十八的趙叔更是往地上一躺:
“我有高血壓心臟病,你敢報警氣出個好歹,你得養我全家!”
居委會也在旁邊和稀泥,讓我顧全鄰里和氣。
我強忍着噁心,把三萬六交了。
他們以爲我認慫,第二個月變本加厲,單子直接飆到了四萬五。
看着催繳單,我突然笑了。
……
劉若華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手裏那把蒲扇搖得呼呼作響,帶來一股廉價花露水的味道。
她看着我,眼神裏全是那種長輩看晚輩不懂事時的慈愛與憐憫。
“小祁啊,剛纔王經理在電話裏都跟我說了。你說你這孩子,上個月不是都談好了嗎,怎麼這個月又鬧情緒了呢?”
劉若華把蒲扇往茶几上一擱,伸手就要來拉我的手。
我身子往後一靠,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也不尷尬,自然地把手收回去,理了理褲腿。
“四萬五是吧?數字是大了點。
但我去了解過了,老魏家裏那個孫子不是放暑假了嗎,孩子怕熱,就多開了兩臺空調。
張大姐呢,最近身體不好,每天得泡藥浴,這水自然就用的多了些。
大家都有難處,你是個單身漢,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就多體諒體諒他們嘛。”
我看着她那張塗着厚厚粉底的臉,反問她。
“劉主任,按你的邏輯,我單身賺錢多,就活該養着整棟樓的人?
這法律是這麼規定的,還是居委會新出臺的政策?”
劉若華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掛上了那副和稀泥的專屬笑容。
“哎喲,小祁,你這帽子扣得太大了。甚麼法律政策的,咱們講的是個人情世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