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全家是豪門圈出了名的窩囊。
我媽被投資人拍桌痛罵,唯唯諾諾不敢吭聲;
我爸被貴夫圈聯手排擠,賠着笑臉端茶倒水;
我被闊少當衆潑了紅酒,縮在角落裝聾作啞。
我姐這輩子最硬氣的一次,是堅持跟毫無背景的姐夫結婚。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沒想到我姐夫是個更大的軟柿子。
對誰都笑臉相迎,說話總輕聲細語,路邊的野狗叫兩聲他都得嚇得腿軟。
爲了保護他,我們全家硬着頭皮小發雷霆。
外人找茬,我媽先檢討自己教女婿無方;
長輩發難,我姐先扇自己一巴掌爲敬。
直到對家惡意毀約,勾結華爾街資本做空我家,股市全線崩盤。
債主帶着幾十號人堵在客廳,叫囂着要我們傾家蕩產。
我們一家四口縮在角落,嚇得大氣不敢喘。
我媽掏出所有銀行卡,連連鞠躬求饒;
我爸翻出別墅房產證,哭着往人家手裏塞。
……
“景明,你不渴嗎?”
沈穆清轉頭看着我,眼神極其真誠地發問。
我快瘋了。
這都甚麼時候了,還問我渴不渴。
裴清漪輕輕撫掌,眼底滿是讚賞的神色。
“沈先生這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真是令裴某折服。”
她語氣越是溫柔,我心裏的寒意就越重。
我們這個圈子裏誰不知道,裴清漪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
她從不對人破口大罵,也從不動手打人。
她只會用最溫柔的語氣,把你逼上絕路。
就在前天,我們家資金鍊剛出問題的時候。
我媽還抱着一絲希望,去裴家求援。
我也跟着去了。
當時裴清漪正在給花園裏的名貴蘭花澆水。
聽到我媽的哀求,她放下水壺,拿熱毛巾擦了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