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鄰居大媽熱衷於佔用公共樓道。
剛開始,只是放個小鞋架和幾雙舊拖鞋,我想着鄰里和睦,沒計較。
到後來,她變本加厲,把閒置的破沙發、醃酸菜的大缸全搬了出來。
最後,她乾脆找木工打了一整排頂天立地的大衣櫃,死死卡在我的門框邊。
我連家門都快打不開了,每天必須側着身子才能勉強擠進擠出。
我敲門客氣地提醒她留點出路,她卻翻了個白眼:
“樓道是公攤面積,我花錢買的憑甚麼不能放?”
“你連個門都擠不過去,是不是該減減肥了?”
看着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樓道,和她理直氣壯的嘴臉,我沒吵沒鬧,關上了門。
三天前物業新發的通知:
【限期三天清理樓道雜物,逾期未認領者,一律視爲無主廢棄物。】
既然她不要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幫她處理。
我撥通了收破爛大爺的電話:
“大爺,五樓有一堆廢舊傢俱和木頭衣櫃,全送你了,自帶工具拆走就行。”
......
……
第二天清晨。
我特意起了個大早,換上了一套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
今天公司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客戶要見,這個項目關乎我今年的晉升。
我對着鏡子整理好領帶和髮型,深吸一口氣,走向門口。
按下門把手,用力往外推。
門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只開了一條不到十厘米的縫隙。
我愣住了。
透過那條狹窄的門縫,我看到孫翠花那個頂天立地的大衣櫃門大敞着。
兩扇厚重的木門像兩堵牆一樣,徹底封死了我出門的路線。
衣櫃裏塞滿了發黴的舊衣服、破棉絮,還有幾個散發着怪味的蛇皮袋。
我用力推了推門,衣櫃門紋絲不動。
“孫大媽。”
我隔着門縫,用力拍打孫翠花的防盜門。
“孫大媽,麻煩您把衣櫃門關一下,我出不去了。”
對門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