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可敵國的顧家突然宣佈破產。
爲了不讓養父母跳樓,保住大小姐顧南星的學業,我輟了學。
這十二年,我白天在化工廠做苦工,晚上打黑拳。
哪怕上個月確診胃癌晚期,我也想在死前替他們還清十億鉅債。
今天,我把最後一百萬的支票放在茶几上。
推開門,卻見平時精打細算的顧南星正開着百萬的羅曼尼康帝,
本該在鄉下養病的養父母安穩地坐在真皮沙發上。
養父顧仲淵滿臉慈愛:
“真苦了這孩子。
但玉不琢不成器,咱們裝破產這十二年,磨平了他的劣根性。
他現在終於配得上顧家的門楣了。”
顧南星搖晃着紅酒杯,語氣高高在上:
“如果讓他知道顧家還是首富,他只會變成貪圖享樂的廢物。
這份苦難是我們爲他好的良苦用心,是最好的成人禮。
明天,他就能真正成爲我們的一員了。”
……
“十二年前你進顧家的時候,像個野孩子。是我們給了你一口飯喫。
現在家裏遭了難,你受點委屈,也是應當的。”顧長寧的語氣沉穩不驚,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南星今天爲了給你買蛋糕,去給人家洗了三個小時的盤子。你早點回來,別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我聽着那端字正腔圓的長者訓誡。
身體順着冰冷的路燈杆,一點點滑落到雪地裏。
去洗盤子?
剛剛那輛邁巴赫的真皮座椅上,分明還搭着她那件六位數的高定晚禮服。
他們用謊言編織的這套窮苦戲碼,甚至連細節都不屑於去圓。
因爲他們篤定,我這個被他們洗腦了十二年的傻子,絕不會產生任何懷疑。
胃裏的劇痛開始加倍反噬。
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攪動我的內臟。
我捂住肚子,在雪地裏蜷縮成蝦米。
冷汗混合着融化的雪水,流進我的眼睛裏,刺痛無比。
三年前的一個雨夜,我在化工廠爲了救一批昂貴的試劑,被倒塌的貨架砸斷了右腿。
老闆怕承擔責任,把我扔在了化工廠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