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醫生開具的復健結業證明,我開心地去找女友分享這個消息,
卻在劇院後臺看到好兄弟正靠在我女友的懷裏。
他旁若無人地笑着說:
“當年要不是你偷偷剪斷了楚寒舟軟底舞鞋裏的綁帶,”
“他在國際大獎賽上也不會摔斷腳踝韌帶,今天站上領獎臺的就是他了。”
沈星若順手替他擦去嘴角的果汁,語氣漫不經心:
“他太耀眼了,只要他在,你就永遠只能當個替補。我怎麼忍心看你受委屈?”
季絃音得意地挑眉:
“可是他現在連一個大跳都做不了,”
“天天在藝考班教小孩子壓腿,你打算甚麼時候甩了他?”
沈星若語氣寵溺:
“你不是說,最喜歡看曾經心高氣傲的芭蕾王子,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嗎?”
“等你甚麼時候看膩了這場戲,我就讓他滾蛋。”
後臺的冷氣吹透了我的單衣,腳踝的舊傷隱隱作痛。
我以爲的意外事故,斬斷了我二十年的舞蹈生涯,卻成了他們愛情的墊腳石。
……
劇院週年慶的晚宴,被安排在市中心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
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悠揚的小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
我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西裝,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沈星若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禮服裙,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從進門開始,她就一直被劇團的高層和各路投資人衆星捧月般地圍在中間。
季絃音更是全場的焦點。
他穿着那套造價不菲的高定王子舞服,像一隻驕傲的白孔雀在人羣中穿梭。
他的笑容帥氣無害,每一個轉身都精準地展示着那套衣服絕佳的寬肩窄腰線條。
“聽說這衣服是沈總專門請法國設計師量身定製的,全世界僅此一件。”
“可不是嘛,沈總對季首席真是上心,這哪是員工待遇,分明是老闆夫待遇。”
“季首席也爭氣啊,自從當年那個楚寒舟摔廢了之後,他可是扛起了整個劇團的票房。”
幾個劇團的伴舞男孩站在不遠處,刻意壓低了聲音八卦。
但那些字眼,還是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我的耳朵裏。
我端起面前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底翻湧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