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扇木門,寒意順着後頸一路往下竄。
我的大腦在極速運轉,屬於投行獵手的本能瞬間接管了這具僵硬的身體。
儘管還沒搞清狀況,但我不能慌。
我拉開門,迎上他的目光。
「哪裏不一樣?」我反問,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疲憊。
陸濤的視線在我臉上刮過,像是在評估一件精密的儀器。
他抬起手,指腹擦過我的眼角。
「你的眼神。」他輕聲說,「像極了你大學時的樣子。」
我強忍住拍開他手的衝動,臉上擠出一個微笑。
我和他所有的交集,都止於大學畢業那天沒說出口的告白。
大學時的我,是林氏集團高高在上的獨女,是把野心寫在臉上的冰山。
我記憶中的陸濤,是一個穿着發白襯衫、身上帶着廉價洗衣粉味道的窮學生。
我清楚父親看重門第出身,所以一直把對這個寒門才子的欣賞埋藏心底。
而眼前的他,穿着質地考究的真絲睡衣,手腕上是絕版理查德米勒。
如今還成了我的丈夫。
……
第二天清晨,我在煎牛排的香氣中醒來。
我走下樓,陸濤正在廚房裏忙碌。
晨光打在他的側臉上,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一場幻覺。
這是我曾經在大學圖書館裏,無數次幻想過的婚後生活。
可我腦子裏清晰印着投行凌晨三點的會議室,印着父親摔在我臉上的文件。
那些屬於投行獵手的記憶,鋒利且鮮活。
我走到吧檯前,看着正在咕嘟作響的咖啡壺。
「醒了?」陸濤把煎好的牛排裝盤,端到我面前。
他笑着看我,眼神裏滿是寵溺。
我伸出右手拿起咖啡壺,穩穩地給他倒了一杯咖啡。
陸濤切牛排的刀叉突然頓住了。
只有不到一秒的停頓,卻被我捕捉到了。
他抬起眼皮看我。
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怎麼了?」我迎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