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謠替蕭弈承受妖毒十四年,以血養燈、以命護他,卻被神女竊走功勞,被斬妖司投入化骨池,成了人人喊打的棄子。假死逃出生天後,她隱姓埋名,在邊境開了一間藥鋪,只想平平淡淡過完餘生。可昔日帝王終於發現真相,傾盡天下尋她,而那個夜夜替她暖被、沉默守護的男人,也漸漸揭開了自己的身份。當舊愛追悔,新緣已生,這一次,她只想爲自己而活。
聖旨唸到我的名字時,殿外的風剛好停了。
我沒聽清後面的字。
但那道旨意不是蕭弈的筆跡。
陪了他十四年,我認得他的每一個字。
沒人會在乎這個區別。
老掌司跪在殿中央,聽完自己的死期,抬起頭。
目光越過滿殿朝臣,落在我身上。
以斬妖司掌司的身份,重複了那道命令。
「剝阿謠妖契,投入化骨池。」
人羣裏,有人低聲問。
「她若死了,陛下的妖毒怎麼辦?」
他們關心的,是第一百三十九個馭妖官甚麼時候補上。
我被押走時,經過老掌司身邊。
他嘴脣動了動。
說的是。
……
冷宮沒有炭。
牆角發黴。
被子潮得能擰出水。
第三天,我叫住了送飯的小太監。
把腕上的銀鐲褪下來。
那是老掌司當年給我的入司禮。
「勞煩公公,替我送去養心殿。」
小太監頭埋得很低。
半晌才輕聲道。
「姑娘,奴才不敢。」
說完匆匆走了。
第四天來的。
不是他。
是神女宮裏的人。
食盒被一腳踹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