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結婚那天,我凌晨三點起來S豬,忙活了整整兩天,給他張羅了三十六桌酒席。
可敬改口茶的時候,他卻越過我,跪在了前夫和後媽跟前。
“我媽一天到晚逼我幹活,渾身都是豬腥味,哪像馮姨,給我買金錶、買衣裳,從來捨不得罵我一句。”
“今天我結婚,以後再也不用看她臉色了!”
他拉着後媽的手,當着全村人的面喊了一聲娘。
後媽感動得直抹眼淚,前夫得意地看着我,幾個許家長輩更是逼我給後媽磕頭認錯。
我沒哭,也沒鬧,只是慢慢摘下圍裙。
“行,既然你認馮彩霞當媽,那從今天起,婚房讓她給你買,豬場讓她給你管。”
我從包裏拿出原本準備給兒子的房門鑰匙,又把那份沒簽字的豬場交接協議撕了。
“以後我的錢,你一分也別想拿。”
......
“陳春秀,你瘋了!”
許耀祖猛地撲過來,攥住我的胳膊,連聲“媽”都不肯喊了。
我被他拽得踉蹌半步,剛要掙開,馮彩霞已經擋在中間,哭得比誰都委屈:“
耀祖,快鬆手!春秀姐再生氣也是你親媽,我受點委屈不打緊,你可不能跟她動手。”
……
許有福的大哥許大山拄着柺杖擠進院子,身後還跟着幾個許家長輩。
“陳春秀!你鬧夠了沒有?”
上午幫我擺桌的許家大嫂也在裏頭。
喜酒是我出錢,桌椅是我租的,連他們坐的位置都是我安排的。
現在出了事,他們倒一個個像主人一樣,圍着我興師問罪。
許耀祖趕緊迎過去:“大伯爺!我媽非要把我的婚房收回去,還說豬場也不讓我管了!”
許大山柺杖往地上狠狠一敲:“春秀,你這就不對了!兒子成家是大事,你一個當媽的跟他爭甚麼氣?彩霞這些年待他好,敬杯茶是孩子孝順,你容不下她,就是你不懂事!”
許有福的大嫂跟着幫腔:“就是!人家彩霞給耀祖買表買衣裳,你捨不得給孩子買,還不興孩子喜歡人家?”
我指着郭小雨手上那隻鐲子:“大嫂,這三萬六千八也是我掏的。要不是今天鬧開了,你們是不是還準備誇馮彩霞有錢、大方、會疼孩子?”
她立刻撇開眼:“那不都是一家人的東西?說這個幹啥!”
馮彩霞見長輩都站到了她那邊,索性捂着臉要走:“都怪我!今天我就不該來。春秀姐不喜歡我,我走還不行嗎?”
許耀祖死死拉住她:“馮姨,你不準走!今天誰敢攆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許大山滿意地點頭,轉頭就替我做了決定:“行了,彩霞坐主桌,春秀你給人家賠個不是。至於豬場,趁着今天親戚都在,把經營權交給耀祖,省得以後母子倆再爲錢吵。”
我看了他一眼:“大伯,我這豬場有多少頭豬,你知道嗎?”
許大山愣住:“我管你多少頭?耀祖是親兒子,給他不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