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爲我和許霜願是雙胞胎,家裏一直追求病態的公平。
十八歲,許霜願被黃毛騙走了初吻,她站在天台,哭得撕心裂肺,衝我喊:
“憑甚麼你還是冰清玉潔!這不公平!”
我媽把我綁在陽臺欄杆上。
她說:“親一下,就一下,讓她心裏平衡。”
那個黃毛嘴裏還嚼着檳榔,滿口酒氣,溼漉漉的嘴堵上我的脣。
許霜願終於笑了。
二十四歲,許霜願的老公出軌,離婚當天,她吞了一整瓶AM藥。
“你憑甚麼不離婚?你是想嘲笑我嗎?只有你幸福,根本不公平!”
我爸“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你明知道你妹妹甚麼都喜歡和你比,爲了這個家,爲了你妹妹的命,你就把婚離了吧!”
這一次,我嘴脣哆嗦着,還沒來得及說話。
丈夫傅衍行跨到我身前,直接粗暴地捏開許霜願的下巴,把催吐的藥灌進去。
目光冷冷地掃向我爸媽:
……
2
我是在喧鬧聲裏醒來的。
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兜頭迎來的就是一巴掌。
“啪——!”
耳膜被打的嗡嗡作響,我猛地睜開眼,看見我媽扭曲的臉。
她死死拽着我的頭髮,眼眶通紅:
“果然是個掃把星!當年懷你的時候,你在肚子裏就跟霜願搶營養,現在又差點剋死她!”
護士衝過來拽她的胳膊:
“女士您冷靜一點!病人腹部有貫穿傷,傷口會裂開的!”
我媽根本不管,她一把甩開護士,抓起我牀頭的吊瓶就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藥液濺了一地。
“霜願現在還在昏迷!她有甚麼臉躺在這裏?!”
她指着我的鼻子,手指抖得厲害,“你就是個禍害!從小到大禍害你妹妹!”
護士愣住了,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全是同情。
我捂着腫痛的臉,用指尖擦掉手背上滲出來的血珠,低低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