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總說家裏生的全是女兒，老大和老幺要一碗水端平。
而我是那個最沒存在感的老二。
爲了積極響應知青上山下鄉，多子女家庭只能留一個孩子在城裏。
公平起見，爸媽決定打卦問蘇家列祖列宗。
第一問，是要將大姐嫁給我暗戀多年的竹馬。
“老大嫁給陳家獨生子，就不用下鄉喫苦了。”
兩個陰面朝上是哭杯，說明祖宗不同意。
爸媽對視一眼，牽強笑道。
“陰中擔保，嫁得！”
第二問，是要小妹留在城裏，將來接替媽媽機械廠的崗位。
兩個陽面朝上是笑杯，說明祖宗不看好。
爸媽硬生生扯起嘴角：“歡歡喜喜，留得！”
第三問，是要我代替抽中邊疆的大姐去建設荒漠。
看見一陰一陽朝上的聖盃，祖宗認可。
……
2
此時，媽媽才後知後覺道。
“沒錯，出遠門的人要喫蘋果，平平安安。”
當媽媽拿着整整兩個洗乾淨的蘋果出來時。
我鼻頭莫名一酸。
才知道原來撕碎我，要十八年的點點滴滴。
但拼好我，只要媽媽給的兩個蘋果。
可媽媽卻在我溼潤的注視下，將蘋果遞給了大姐和小妹。
“老二，家裏只剩兩個老蘋果了。”
“明天媽再趕早給你買最新鮮的，最紅最大的。”
我張了張脣，卻顫抖地吐不出一個好字。
媽媽笑着轉身：“等着，媽這就給你包餃子去。”
飯桌上，熱騰騰的餃子端了出來。
其實聞到味道時我就猜到了，大概是我最討厭的韭菜餡餃子。
可我還是不死心地咬了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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