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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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媽媽才後知後覺道。

“沒錯，出遠門的人要喫蘋果，平平安安。”

當媽媽拿着整整兩個洗乾淨的蘋果出來時。

我鼻頭莫名一酸。

才知道原來撕碎我，要十八年的點點滴滴。

但拼好我，只要媽媽給的兩個蘋果。

可媽媽卻在我溼潤的注視下，將蘋果遞給了大姐和小妹。

“老二，家裏只剩兩個老蘋果了。”

“明天媽再趕早給你買最新鮮的，最紅最大的。”

我張了張脣，卻顫抖地吐不出一個好字。

媽媽笑着轉身：“等着，媽這就給你包餃子去。”

飯桌上，熱騰騰的餃子端了出來。

其實聞到味道時我就猜到了，大概是我最討厭的韭菜餡餃子。

可我還是不死心地咬了一口。

最後連帶着心裏的苦一起，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身旁，大姐和小妹一口一個。

“我們最愛喫媽包的韭菜餃子了，真香！”

媽媽笑眯眯地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我。

“老二，你要的餃子怎麼不喫？”

我無力地偏頭看着媽媽，聲音輕的一陣風就吹跑了。

“爲甚麼她們都不用說，而我討都討不來？”

媽媽卻沒聽清我的意思，又往我碗裏又夾了一個餃子。

“外面的餃子沒媽包的料足，多喫點。”

“那些出門在外的人，想喫媽做的餃子也喫不到。”

我沒應聲，只是默默放下筷子。

別人會不會想喫媽媽做的餃子，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會惦記那份永遠喫不到的雞蛋餃子了。

喫過飯後，媽媽迫不及待將大姐拉到房裏。

“看看媽給你備的嫁妝，你滿不滿意。”

大姐高興地驚呼一聲：“媽，哪來這麼大的金鐲子？”

“這嫁妝何止拿得出手，也太有面了吧！”

媽媽寵溺一笑，壓低嗓音。

“你們三個滿月的時候，你爺爺一人送了三把金鎖。”

“平時我們買的首飾和頭花，就老二一個人從來都不戴。”

“所以她那把金鎖留着也沒用，不如融了給你打金鐲子。”

“你是家裏的老大，只有你的嫁妝豐厚了，以後外面的人才看得起我們蘇家的三個姑娘。”

“老二用一把她的金鎖，換將來她和小妹高嫁，這筆賬怎麼算都划得來。”

我垂在身側的雙手抖得不成樣子。

終於忍不住推開了門，顫聲質問媽媽。

“你甚麼時候給我買過首飾和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