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一尾鯉魚精,同湖的睡蓮姐姐託我幫她報答一個人。
我記性不好,記成了暴打一個人。
可人間有律法,我怕惹出麻煩,於是找了旁的方式報復。
事成之後,我開開心心回去報消息,不料睡蓮姐姐聽完就開始尖叫,連夜將我送回那人身邊想要彌補。
然而到地方以後,姐姐指着被捆成糉子的人問我那是誰。
我的心咯噔一下。
好嘛,原來人也沒找對。
……
書院裏,夜色濃稠,齋舍內很是昏暗。
我沒敢點燈,只心虛地將蕭靈淵身上的繩子解開,心虛扶着他躺下去,又心虛地替他蓋好被子,這才鬆一口氣。
萬幸萬幸,人還沒醒。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完,榻上的人就掀開了被子。
蕭靈淵看上去氣得不輕:「晏溪,你是不是有病?」
我差點兒被他嚇得背過氣去。
……
2
齋長離開後,蕭靈淵氣呼呼回了自己榻上,我害怕再鬧出動靜又要扣分,於是也只能到自己那邊躺下。
沒錯,當初爲了方便報復,我使了些手段,和蕭靈淵分到了同一齋舍。
可誰能想到,這人還能找錯呢?
混進書院前,我分明確認過信物上的氣息與蕭靈淵的一致,他也親口承認玉珏是他遺失的,沒錯啊。怎麼東西是他的,人卻不對?
人類也太複雜了。
我嘆了口氣。
睡蓮姐姐罩了我兩百年,當初,若不是誤食了已修成形的她的原身花瓣,我也不會那麼快生出靈識,好不容易以爲能幫她一回,居然還幫錯了。
想到她離開書院之前,摸着我的頭安慰道:「算了,也怪我。把事情交給你,證明當時的我也沒把這事兒當個事兒。」
說不出來爲甚麼,總覺得她那句話怪怪的。
我又嘆一口氣。
當時我眼巴巴望着她,她只笑了一下:「別沮喪了,逗你的,本來也只是給你找個事兒玩。即便認錯了人,但如今看來,你所謂的報復也不過小打小鬧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三個月啊,我整了蕭靈淵三個月......」
我低着頭,手指都快擰打結了。
「所以,不和我回去,是想留在這兒給人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