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南部原始山區中,一座萬丈深淵之下。
一個冷漠無言的男人對面,正恭敬地站着一個器宇不凡的華髮老者。
“這是你這一生中第幾次來探望我了?”男人問道。
“第三次!”
“北冥寒域,開三十載關三十載,錯過一次要等半個甲子,想見您一次不容易啊,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來見您了。”
華髮老者低頭苦笑。
男人點點頭,說道:“你以凡人之身活了一百餘年,已是長壽,到你壽終時我會親自來給你送行。”
“感謝尊淵大人!”
華髮老者神色激動,開心得像個孩子。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略顯尷尬地乾咳了一聲,整了整衣領岔開話題道:“三十年了,您還是沒變,一直都是青春容顏。”
男人聞言,眼中透出一抹複雜的神情,緩緩開口道:“你羨慕我容顏永駐,我羨慕你子孫萬代。”
“您還是沒有血脈繼承者嗎?”華髮老人道。
男人搖搖頭。
“我遇人無數,交 合女子亦有千萬,無論是帝世貴胄,還是道門仙子,縱使血脈通天,卻始終無法與她們生兒育女。”
“凡人在我眼裏似一顆朝露,轉瞬即逝,卻能留下子孫後代延續他們的傳承。”
……
“你是誰!給老子滾出去......”
周昭破口大罵,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荊川一腳踹暈了過去。
“荊川?!”
蜷縮在牆角的林婉婷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臉震驚的看着那張熟悉面孔。
是他!
是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是那個不告而別的男人!
他回來了!
“這是真的嗎,他回來了......”
林婉婷捂着嘴哽咽着起來,一縷秀髮黏在白 皙的臉頰上,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流着,身體更是不住地顫抖。
“傻女人。”
荊川輕罵了一聲,大步走了過去,隨手將林婉婷抱入了懷中。
“你......你去哪了,你爲甚麼要不辭而別,你爲甚麼要突然消失,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你知道我一個人有多難過嗎,你就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嗚嗚......”
林婉婷滿臉委屈,想着這段時間的心酸,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荊川看着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整顆心都融化了。
……
“噗!”
林婉婷破涕爲笑,打了一下荊川,嬌嗔道:“去你的,開甚麼玩笑呢!”
“誰跟你開玩笑了?”
荊川神色認真地看着林婉婷。
孩子是他的血脈,他不可能讓自己女人受任何委屈!
“荊川,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吧!”
林婉婷猶豫了下,還是搖了搖頭。因爲未婚先孕的事情,她們一家人都成了家族裏的笑話。
這要是讓父母看到自己帶荊川回去,那還不得拿把刀給他剁了!
“聽我的,現在就去!”
荊川拍了一下林婉婷的小腦袋,三個月前他被迫離開,心中已有愧意,這一次絕不能再讓她獨自承受這一切。
林婉婷見狀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林婉婷一家人住的是一個老小區。
裏面的樓房看起來很有年代感,走進小區,可以看到隨處可見的破舊垃圾桶,味道極其的難聞。
林婉婷臉色紅了紅,小心地看了荊川一眼,見他沒有其它反應,這纔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是家族裏留下的房子,現在我們一家人就住在這裏!”
荊川聞言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好奇,林家怎麼也是江淮排得上號的家族,怎麼林婉婷一家的居住條件這麼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