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青龍山,一間陳舊的院落中。
一名頭髮雪白,老態龍鍾的老人,在房門口跪下,“老爺,阿泰就要走了。臨死之前,求您看在阿泰服侍您多年的份上,答應阿泰一件事情吧。”
嘎吱!
房門打開,裏面牀上盤膝坐着一名二十餘歲的青年男子。
他名爲陸玄,表面上是周泰的孫子。
可事實上,就連陸玄自己,都已經不記得自己活了多久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阿泰,我神遊多久了?”
“三年七個月零九天。”周泰恭敬說道。
“哦。”陸玄點了點頭,彷彿三年多時光對他而言不值一提,“你剛纔說,讓我答應你一件事情,說吧。”
周泰連忙俯下身子,向陸玄磕了三個響頭,“老爺,我聽說我們周家,做下了天大的錯事,求老爺網開一面,給我們周家留一絲血脈吧。”
“甚麼錯事?”陸玄問道。
周泰不敢遲疑,“您上次下山途經臨州的時候,曾和柳家丫頭有過一夕之緣。我聽說柳家丫頭生下一個女兒,而我那不成器的玄孫和柳家丫頭有婚約在身,因此懷恨在心,竟然......竟然把柳家丫頭和她女兒全都抓了去......”
周泰越說,聲音越小。
陸玄則是一愣,“你說甚麼?我有女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對於陸玄這個長生者的懲罰。他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漫長壽命,可尋常女子也很難懷上他的子嗣。所以數千年來,陸玄始終是一個人,最多收了一些如周泰一般的僕人。
……
所有人全都無動於衷,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柳妃萱這痛苦無力的樣子。
“甚麼事情都答應我?甚麼東西你都給我?”周文冷冷一笑,“柳妃萱,到了這個時候,你身上還有甚麼東西,是我想要而得不到的?”
“別忘了,是柳家親手把你送來我這裏的。現在你整個人,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
柳妃萱的心中一痛。
柳家衆人擔心得罪周文,竟然將她們母女強行送到周文手中,任憑周文處置。
不過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她一咬牙,“我的身子!你當年看上我,不就是想要我的身子嗎?”
“只要你放過我女兒,我就心甘情願陪你。不然的話,我馬上自S,你永遠也別想得到我,除非你對一具屍體感興趣。”
雖然不甘心,可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夠和周文談條件的籌碼了。
爲了女兒,她別無選擇。
周文眼睛一眯,揮手製止了在柳夢之傷口上撒鹽的保鏢,“好,我答應你。現在,你可以脫了。”
“在這裏?”柳妃萱一愣,看了看四周衆人,和地面的柳夢之一眼。
“怎麼,不行?”周文冷笑一聲。
“我們......去房間吧!”柳妃萱爲難道。
讓她當着女兒的面,去奉迎周文,柳妃萱實在做不到。
周文一聽,心中的怒火早已經徹底爆發了出來,一腳猛地把柳妃萱踹翻在地,“一個被山野村夫上過的人,還敢在老子面前裝純!”
……
隨着那聲音響起,只見一個身材頎長,穿着普通的青年男子,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是甚麼人?”周文的眉頭一皺。
陸玄沒有理會他,只是看着柳夢之,感受着那種血脈相連的聯繫,喃喃自語道:“果然是我的血脈,這種感覺......當真奇妙。”
這種奇異的感覺,就算強如陸玄,也從未感受過。
說着他走向柳妃萱,有些歉意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忘記。你剛纔所求不算,我依舊欠你一個承諾。保護我們的女兒,本就是我應做的事情。”
柳妃萱怔怔看着陸玄,這才終於反應過來。怎麼也沒想到,陸玄竟然真的出現了。
她猛地抱住了陸玄,感受着熟悉的氣息,又哭又笑,“是你,真的是你,你沒有騙我,你真的出現了。”
她沒想到,此生竟然還能再見到陸玄。
只是緊接着,她忽然想起了甚麼,猛地推開陸玄,“陸玄,你快逃。周文簡直就是畜生,是魔鬼,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快跑,快跑啊!”
剛纔絕望之下,她心生怨恨,所以纔會不顧一切想要陸玄出現。
可現在陸玄真的來了,她的心中卻又後悔起來。
她和柳夢之已經是死定了,周文絕對不會放過她們。
現在陸玄來了,也不過是送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