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夏之喬的新婚之日。
她穿着潔白的婚紗走上紅毯,周圍盡是祝福與歡笑,紅毯的另一頭,薄雲琛長身玉立,面容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視。
白紗下,夏之喬柔美的面孔不見半分幸福喜悅,有的只是無盡的苦澀。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她得到了,卻以另一個人的身份。
夏之喬從小就是孤兒,三年前,她被夏家從孤兒院接回來,才知道原來自己不光有爸爸媽媽,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兩人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
原本與薄家有婚約的是姐姐夏依夢,大婚前夕夏依夢突然反悔,夏家無奈,只能讓夏之喬暫時代替夏依夢嫁進薄家,反正外人看不出兩人的差別。
就這樣,夏之喬以夏依夢的身份,嫁進了薄家。
夏之喬喜歡了薄雲琛十年,如今終於嫁給她,卻只覺得可悲。
這場婚姻從頭到尾都不屬於她,她只是一個替代工具,薄雲琛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婚禮一結束,新郎便不見蹤影,夏之喬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婚房內,直到凌晨,薄雲琛終於回來了。
薄雲琛渾身酒氣,他醉眼朦朧地看向夏之喬,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夏之喬趕忙上前扶起他:“老公,你回來了。”
薄雲琛的身上若有似無地夾雜着一股甜膩的香水味道,他去了甚麼地方,不言而喻。
夏之喬壓下心頭的苦澀,將他扶到牀上,轉身給他倒水,卻被薄雲琛一把拉進了懷裏。
“你是誰?”
……
夏依夢哭得楚楚可憐,夏崇源和田鈺夫妻也是愁眉不展,薄雲琛面無表情,夏之喬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知該如何是好。
薄家在雲城權勢滔天,薄雲琛發現夏家竟敢偷樑換柱欺瞞他,肯定不會放過夏家的。
夏之喬想不通自己是哪裏做的不對被薄雲琛發現,若是薄雲琛只找她一個人算賬還好,可如今連累了爸媽姐姐,她心裏愧疚極了......
薄雲琛一步步走向哭泣的夏依夢,夏之喬的心提了起來,幾乎脫口而出:“我可以解釋......”
她願意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只要薄雲琛能放了夏家!
熟料,薄雲琛一把將夏依夢攬進了懷裏,柔聲安慰:“別哭了。”夏依夢聽見這聲安慰,非但沒有止住哭聲,反而撲進薄雲琛懷裏,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兩人擁抱在一起的畫面,深深地刺痛了夏之喬的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她想明白,夏崇源已經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夏之喬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滲出了一絲殷紅。
“夏之喬,夏家養你三年,你就這樣回報我們的?你在新婚之夜給你姐姐下了AM藥,讓她昏睡不醒,自己頂替她嫁進了薄家,你這麼做對得起夏家嗎?!”
夏之喬聽着父親的控訴,震驚不已:“我沒有這麼做......”
“你還敢狡辯,要不是你貪慕虛榮,妄圖代替你姐姐嫁進薄家,怎麼會鬧出這樣的醜事來?你讓我們夏家丟盡了臉面,我打死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夏崇源根本不給夏之喬絲毫辯解的機會,抄起一根拖把,狠狠地抽在夏之喬的脊背上。
夏之喬悶。哼一聲,只覺得自己的脊椎幾乎被敲斷了。
她下意識地躲閃,卻被夏崇源揪住了頭髮,狼狽地摔在地上,被迫接受他的毒打。
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道,夏之喬嘴角滲出鮮血,五臟六腑幾乎都揉成一團,疼的難以自持:“爸,別打了......明明、是你們說姐姐喜歡上了別人,讓我替她嫁進薄家......”
……
夏之喬簡單地處理了傷口,躺在牀上,眼淚橫流。
冷靜下來以後,她就算再傻也想明白自己這是被人算計了。
最令她難過的不是父母的絕情,而是薄雲琛自始至終冷漠的眼神,彷彿她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夏之喬腦中一片昏沉,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夢裏,她回到了和薄雲琛的第一次見面。
漆黑的房間裏,兩個半大的孩子緊緊依偎着,男孩握着夏之喬冰冷的手掌,輕聲安慰她:“別怕,會有人來找我們的,我們會得救的......”
男孩白皙俊秀的面容被塵土掩蓋,只有一雙眸子燦若星辰,驅逐了夏之喬深埋心底的黑暗。
再後來,巨大的爆炸衝擊下,夏之喬狠心將男孩推離了火場,火焰襲來,她緊緊地盯着男孩的眼睛,似是要把他的面容深深地刻在腦海裏。
她本以爲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薄雲琛了,但她得救了;再次見面,已經是聖潔的教堂,她穿着白色的婚紗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而薄雲琛卻將她當成另一個女人......
醒來時,夏之喬滿眼都是淚水。
過了一夜,她身上的傷痕更加疼痛難忍,hong腫消退,變成了qing紫的淤痕,夏之喬對着鏡子看了半晌,起shen下樓找些藥水。
她剛走到樓梯口,卻聽到客廳裏傳來夏依夢的聲音。
“戲已經演完了,雲琛也答應給我補辦婚禮了,甚麼時候才能把夏之喬趕走啊?每天對着她那張唯唯諾諾的臉,看着就煩。”
另一個聲音,則是田鈺的。
“你小點聲,怎麼說她也是ni妹妹,被人聽見了影響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