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臉盲,只能靠衣服顏色認人。
在家裏,媽媽永遠穿明黃色,爸爸雷打不動穿海藍色。
剛認回真千金姜恬那天,我塞給她十幾條紅裙子。
“以後你在家就穿紅色,我每個月給你打十萬零花錢,該花花,別委屈自己。”
在我的認知裏,穿紅色的就是我妹妹。
所以只要在家裏碰到穿紅裙子的人,我就會隨手塞過去剛買的珠寶首飾。
妹妹總是低着頭接過,乖巧得從不多話。
我也沒在意,只當妹妹剛回來認生。
直到昨天,爸媽剛出差回來,妹妹就撲進媽媽懷裏大哭,控訴我虐待她。
媽媽氣得將手裏的茶杯重重頓在桌上:“姜燦!你就是這麼苛待你妹妹的?”
我莫名其妙,篤定地反駁。
“不可能!我天天看她穿着紅裙子在家喫香喝辣!”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懷裏那個穿着灰撲撲舊襯衫的女孩,厲聲說:
“你好好看看,恬恬身上哪有半點紅色!”
……
2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餐廳主位喝燕窩。
餐桌上擺着米其林廚師現做的紅酒雪花牛排、松露蘑菇湯和剛烤好的奶油麪包。
我抬起頭,視線裏出現一片耀眼的亮紅色。
裙襬的蕾絲隨着走動晃出波浪。
我立刻衝那邊招手。
“恬恬,過來坐。”
妹妹縮着肩膀走到餐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她全程不敢看我。
我以爲她是不適應餐桌禮儀,便把牛排往她面前推了推。
“這是廚師剛做好的,裏面的紅酒都煮掉了,不會醉。”
“你多喫一點,以後想喫甚麼直接告訴廚房。”
妹妹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牛排。
她的動作很輕,先看我一眼,才把肉送進嘴裏。
我低頭喝了口湯,隔着長桌看她安靜喫飯,心裏終於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