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電光,劃破漫天烏雲,緊接着雨點急促墜下,濺起漫天水霧。
鄉間老宅門前收了傘,趕在這種天氣,被爺爺急着叫回來,陸游心情有點鬱悶。
都甚麼年代了,有事不在電話裏說,也不開視頻,非要自己坐完飛機、坐火車的,趕一千多公里回來?
最好是真有甚麼要緊的急事,要不然......我起碼揪你五根鬍子!
心裏碎碎的唸叨着,陸游抬手推開老宅大門。
但就在下一秒,他猛的被嚇了一跳。
因爲陸游看到,居然有兩隻生得油光水滑的黃皮子,正在自家屋檐底下,好像人一樣跪在地上,彷彿是在磕頭叩拜。
這甚麼鬼?
啾啾!
陸游遠遠的看到,那兩隻黃皮子在見着自己後,就那麼“啾啾”的叫了兩聲,往左右一躥,也不知道鑽進哪個洞裏,立馬就沒了影子。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要不是看到地上有毛,陸游都差點以爲是自己眼花。
怎麼回事?
有點莫名其妙,陸游直接進屋。
下一秒,他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瞬間就全部湧進了腦子裏,兩眼發黑,連耳朵裏都是嗡嗡直響。
……
黃皮子,確實有毒!
迷迷濛濛間,陸游覺得,自己正處在一種非常詭異的狀態裏。
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但他又知道,他正在經歷着一場光怪陸離的怪夢。
之所以說怪,是因爲在這場夢裏,爺爺不止活着,還在對他不停的說着話......
啊!
不知過去多久,猝然驚醒,陸游本能起身,緊接着就撞到了腦袋。
也正是這麼一撞,他才猛然發現,此時此刻的自己,正躺在列車上鋪。
“小夥子,你可算醒啦!”
“咳咳!”
聽到這聲音,扭頭一望,陸游看到臥鋪車廂裏,自己斜下角的鋪位上,正坐着個......很奇怪的老人!
說奇怪,是因爲對方穿着一套很有些年頭的中山裝,但盤腿坐着,佝僂着腰的模樣,配着那滿頭花白的頭髮,以及臉上深深的皺紋,明明像極了鄉間老農,可偏偏又彷彿有股子書卷氣。
陸游咳嗽,是被煙給嗆的。
他偶爾心煩的時候,也會抽根菸。
但這位老人抽的土旱菸,也不知道在那菸袋鍋子里加了甚麼東西,不止嗆人又辣眼睛,還有股說不出來的怪味兒,燻得陸游一陣頭暈。
“你是......”
……
我爺爺,還安排你給我找女人了?
昨天爺爺走了,唯一的親人,就這麼突然撒手人寰,一切的一切,來得是如此的措手不及,陸游的心很亂。
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爺爺那時不時在自己腦海中響起的聲音,雖然雜亂無章,有些沒頭沒腦,但確實是沖淡了那種親人離世的哀傷。
甚至在這種情況下,陸游還一度隱約生出一種爺爺還在的錯覺。
但是......
不管怎麼說,就這麼對一個女人爲所欲爲......這種事,陸游幹不出來。
“那個......”
猶豫許久,陸游終是忍不住問道:“趙先生,你說都是我爺爺安排的,他......到底都安排甚麼了?”
“這些你不用管,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都會知道。現在時間還早,你先好好休息幾天,心情平靜下來以後,再說別的。”
端起一杯紅酒,慢條斯理的淺啜一口,趙東流不經意的問了句:“你們陸家也是玄門世家,你爺爺的鐵板神數號稱天下第一,你學的是甚麼?”
“我?”
陸游有些莫名其妙:“我甚麼都不會。”
“不應該吧?據我所知,你們陸家祖上可是出過天師的,你——甚麼都不會?”
“我爺爺從小就甚麼都沒教過我,我倒是想研究一下,可他說那些東西都是封建迷信的糟粕,讓我好好學習,相信科學。”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