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夜,女兒小滿被困翻船之下。丈夫顧時安急切催促我趕往南礁救援,可黑屏手機上不斷浮現詭異彈幕,警告我南礁的不是我的孩子。
身爲潛水救援員,我頂着風浪賭上性命改道北灣,成功救出女兒。可上岸等待我的,卻是丈夫的當衆構陷,全網指責我棄親女救私生。千夫所指,百口莫辯。我伸手掀開那方白布,撕開婚姻之下血淋淋的背叛騙局。
颱風“海棠”登陸那晚,我女兒被扣在一條翻了的船底下。
整個海寧港,敢在這種天氣下潛的人只有一個。
是我。
“江漾!南礁!小滿在南礁!”
手機在舵輪邊的支架上震,我丈夫顧時安的聲音從風浪裏劈出來。
我沒問第二遍。
手已經推上舵輪了。
就在這時候,屏幕黑了。
那臺防水手機剛纔被一個浪打翻,進了水。我拍了兩下,屏幕沒亮。可就在那片黑裏,有字浮上來。
【別去南礁。】
【南礁那個不是小滿。】
我盯着那兩行字。
不是小滿。
那他在往哪兒指。
颱風夜的海面像一口燒開的鍋。
……
船頭轉向北的時候,發動機悶悶地吼了一聲。
浪從背後砸過來,甲板上綁着的救生圈被掀起來一片。
船頭的機位還亮着。這場直播從下午一直開着,三千多人在看。
隊裏有條規矩:出任務不許開直播。
這條規矩是我提的。整個隊三年裏只有我破過這一回,就是今晚。
我一隻手扶舵,一隻手撐在擋風玻璃上。
屏幕還是黑的。
可那些字沒走。它們浮在玻璃外面,一行一行往上刷,像有人在雨裏打字。
我咬着牙。
北灣離這兒四里。四里,在臺風天裏是個甚麼概念——平時我劃皮筏子過去十二分鐘。現在,我不知道。
手機又響。
“老公,你起航了嗎?”
“嗯。”
“確定是南礁吧?”他的聲音繃得很緊,“小滿的定位就在那邊,只剩十分鐘的氧氣了,你別走錯。”
我握着舵輪,沒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