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寒冬,清晨。
酒店總統套房裏,暖氣大開。可蘇錦七坐在椅子上,後脖頸一層又一層的冒冷汗。
四方桌,除去她,還坐了三個人。分別是:她哥,她公司大老闆,她大老闆的女朋友。
兩男兩女,看上去,好似是友人相聚。可實際上呢?蘇錦七在心裏一聲哀嘆,恐怕再沒有比這個更狗血的事情了——她哥,居然和大老闆的女朋友開房,被大老闆抓姦在牀了!
蘇錦七對這個驚天霹雷般的事情又氣又急又恨,她納悶哥哥怎麼會和老闆女朋友在一起?她也擔心自己知道了老闆的醜事,飯碗還能保得住了嗎?老闆那樣一個S伐果斷的人,會不會S人滅口?
她越想越害怕,偷偷的抬眼看了對面大老闆一眼,他身子微微歪在椅子裏,翹着二郎腿,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而另一隻手卻在桌下玩手機。這毫不在意,悠閒自在的派頭,不知道是不是氣糊塗了的結果。
“璟寒,你聽我解釋......”楊芊雨淚如雨下,急切的一把拉住厲璟寒的手慌忙的解釋說:“我昨天和朋友們在一起喝多了,不知道怎麼醒來就在這裏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我。”
厲璟寒眉頭一皺,倏地把手抽出來,厭惡的看了她一眼。
楊芊雨眉頭輕蹙,緊咬着嘴脣,雙目瞪視蘇錦榮,突然手指着他大喊道:“璟寒,是他!是他給我酒裏下了藥,糟蹋了我,事後他還想威脅我,你來的正好,替我S了他!”
蘇錦七一聽,驚得瞪大了眼睛去看哥哥。蘇錦榮怔愣的看着楊芊雨,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上你?”蘇錦榮啪地一拍桌子,怒氣衝衝的說:“你昨晚喝的發起酒瘋,抓着誰就親誰,要和這個,要和那個,求着別人呢!”
楊芊雨一聽,臉瞬間唰地白了,猛地站起,義正言辭的說:“你別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怎麼可能會那樣?看你的樣子,就不像是個好人,肯定是你見色起意,對我起了歹心!”
“楊小姐,你可真是不要臉!”蘇錦榮憤怒的說:“明明是你昨晚上拉着我不讓我走的,現在男朋友來了,就想把鍋甩給我了,你想的美!”
蘇錦七臉色漲紅的低下頭,不安的瞥了一眼厲璟寒,後者依舊淡定的在玩手機,對倆人的爭吵,置之不理。
楊芊雨惱羞成怒,朝着蘇錦榮就走了過來,“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你也不找個鏡子看看你甚麼得行,尖嘴猴腮,賊眉鼠眼,一看就是幹壞事的主兒,你用下三濫的手段對我,你也別想好!”
……
“啊?”蘇錦七一下沒回過神來,呆呆的看着厲璟寒,訥訥地問:“厲總,你在說甚麼?”
“耳朵不好使,沒聽清?還需要我再給你說第二遍?”厲璟寒似笑非笑,眼裏透出幾分冷意。
蘇錦七害怕地吞嚥了下口水,硬着頭皮說:“沒有,我的意思是,我才貌家世與您都是天壤之別,怎麼會配得上您呢?您獨具慧眼,又怎麼會看得上我呢,您別開玩笑了,您還是換個別的要求吧!”
“七七,你說甚麼呢!”蘇錦榮眼見自己要逃過一劫,樂得嘴角開了花,可這不識抬舉的妹妹,胡言亂語,又讓他怒從膽邊生。
“你就幫幫哥吧!”
蘇錦七轉頭看蘇錦榮,這個堂哥,從小就不學無術,好喫懶做,整天遊手好閒,做着雞鳴狗盜的事情。
自己和弟弟從小父母就沒了,是大伯一家收留,供養他們姐弟上學,纔有的今天。
出於情義,每次堂哥的爛攤子,都是自己去給他收拾,自己掙的多半的錢,也都搭在了他的身上。可沒想到,今天,竟把自己也要搭了進去!
突然,楊芊雨尖着嗓子大叫道:“璟寒,不可以!我纔是你的正牌女朋友!這個小賤人,沒胸沒屁股,長得清湯寡水,家裏又沒錢,她哪裏比我好?”
“她比你乾淨!”厲璟寒眼睛斜睨着她,帶着滿滿的厭煩與嫌惡,“楊芊雨,以後你少在我眼前轉悠!”
楊芊雨是厲母給兒子找的女朋友,家世樣貌都不錯,嘴巴又甜,在老人面前又乖巧,深得厲夫人的喜歡。可厲夫人不知道,這看似乖巧的女孩子實際上還有兩副面孔,愛玩耍心機纔是她的真面目。
她自知厲璟寒不喜歡自己,也從未把自己當成女朋友來看,她也不在意,厚着臉皮在外面想當然地以厲璟寒的女朋友自居,以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又企圖以此來影響厲璟寒。
“我不要!”楊芊雨歇斯底里,“我是你的女朋友,我這麼愛你,我不要離開你!”
蘇錦榮毫不客氣地給她一把推倒在了地上,轉臉朝厲璟寒諂媚地笑着說:“厲總,這裏我來解決,您和七七先離開吧。”
蘇錦七看着哥哥這副噁心人的嘴臉,心痛難當,站在那裏沒有動。厲璟寒瞥了一眼她,轉身走了。
……
“先生。”明璨開着車,從後視鏡中看着厲璟寒,叫了一聲。
“說。”厲璟寒低頭看着平板,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明璨猶豫片刻,開口問:“先生,結婚對象換成了蘇祕書,夫人會不會生氣啊?”
厲璟寒聞言哼笑了一聲,“老太太現在天天逼着我結婚,我給領家一個,順了她的意,怎麼會不高興。”
明璨說:“夫人也是爲了你。老爺之前就說過,誰先生出孩子,他手裏那百分之五十的股權就給誰。現在大少奶奶懷孕了,夫人肯定是要着急的。”他停頓了一下,擔憂的說:“可是,夫人一直都很中意楊小姐,也知道你們今天去登記,這臨時換了人,我怕夫人接受不了。”
厲璟寒手指在平板上劃來劃去,譏諷的說:“相比兒媳婦是哪位,我媽更在乎的是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她可不甘心讓那對母子得了便宜。”
厲璟寒口裏的那對母子,是厲老爺子早年便有的情婦與兒子。
“夫人不想股份落入他人手中,也是想讓先生您的實力更壯大。”明璨說。
厲璟寒嗤笑,“用孩子換來的股份,就真的以爲能萬事無憂了?我還不屑用這種手段得來的股份!”
明璨不解的問:“那先生爲甚麼要和蘇祕書登記呢?”
“我不在乎那股份,可我也不想讓它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落到厲璟驍的手裏。”厲璟寒把平板隨手扔在一邊,陰惻惻的說:“總要讓他心裏不痛快一些的。”
明璨明瞭,轉了話題說:“平時工作上也與蘇祕書打過交道,看着性格挺溫柔的,說話辦事都很得體,相信會是一個好的賢內助。”
“呵!”厲璟寒冷笑,“阿璨,難怪你找不到女朋友呢,這看女人的眼光太差了。”
“嗯?”明璨困惑的看他,“先生的意思是,蘇祕書不是這樣的人?”
“她有一個那樣損人利己,自私自利的哥,喫喝嫖賭抽,她天天與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會好到哪裏去?”厲璟寒嘲諷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