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村山腳下,有一條小溪貫穿村子。
溪畔兩邊,有數個穿着樸素的婦女一邊洗衣,一邊談天說笑。
“嘩啦!”
忽然,平靜的溪水裏,有一個魁梧挺拔的男子,從水中站了起來。
這男子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他上半身赤裸,下邊穿着一條藍色的大褲衩。
裸露在外的小麥色的肌膚看起來非常健康,肌肉棱角分明,宛如古希臘雕塑一般,令人羨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臉上,帶着一些憨傻氣。
溪畔兩邊的大姑娘小媳婦,看到此人從水中站起,全都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身子,露出了些許癡迷。
“白瞎了葉峯志這麼個英俊的小夥子了,好死不活的變成個傻子,要不然我說啥也要嫁給他。”
一個已經嫁爲人婦的小媳婦,強迫自己收回留戀的目光,唉聲嘆氣。
“葉峯志也是苦命人,三年前一家三口遭遇車禍,父母當場身亡,自己也被撞成了傻子,幸虧還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願意一心一意的照顧他。”
“說到杜香怡那個女人,我還是挺佩服的,要是擱別人遇到這種情況,說不定早就嫁個男人一走了之了。”
“她倒好,硬是咬牙堅持了三年,起早貪黑的工作,養活葉峯志這個傻弟弟。”
“哎,你們說,他們兩也不是親人,晚上會不會睡在一起呀?”
“那誰知道去,你要想知道,晚上趴牆根偷聽去呀。”
……
廚房的竈臺裏,柴火噼裏啪啦的燒着,陣陣撲鼻的魚香味,從大竈鍋中,隨着蒸汽飄溢而出。
杜香怡坐在小馬紮上,一邊看着火,一邊藉着火光,用針線給葉峯志縫衣裳。
“今,今天工作辛苦不?”
一旁,葉峯志蹲在地上,看着杜香怡那張美貌的面龐,笑呵呵的問。
杜香怡勾起一抹笑容,衝葉峯志笑道:“不辛苦,我一想到能回來見到你,就不覺得辛苦。”
話雖這樣說,杜香怡心裏卻是輕嘆了一聲。
如何能不辛苦?
臥龍村四面環山,位置偏僻,而葉家祖上在臥龍村,一直都是以村醫爲生,根本沒有半分土地。
自從三年前,葉峯志的父母死於車禍,葉峯志撞壞了腦袋以後,葉家就可謂是斷了錢糧。
不僅沒了經濟收入,就連想要種個地,都無地可種。
杜香怡身爲葉家收養的孩子,在這種時候,自然不能背信棄義,放任葉峯志不管。
於是她只能選擇,去二十里外的鎮子上務工賺錢,撐起這個家。
三年來,她每天早晨四點起牀,做好早飯,自己吃了,再給葉峯志用竈臺的餘火熱好,然後風雨無阻的步行二十里路,去鎮子上打工。
下午一下班,就又得匆匆的走二十里山路,趕回臥龍村,給葉峯志做飯。
如此往復,整整三年多,一千多個日夜。
……
“老雜種,我弄死你!”
葉峯志一聽見王富貴這老東西要睡杜香怡,就怒從心中起,在洗浴室的牆角拿起一根木棍,就收拾出門胖揍王富貴。
然而浴桶裏的杜香怡,卻是臉色一變,急忙叫道:“峯志,別!”
葉峯志回頭看向杜香怡。
便見杜香怡螓首低垂,似在咬牙權衡着甚麼,片刻後,眼眶含淚,顫抖着聲音對門外的王富貴道:“富貴叔,我陪你睡,你能把手機裏的照片刪掉不?”
王富貴雙眼一亮,嘿嘿笑道:“那當然了!你陪我睡了,那就是我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把自己女人的身子,給外人看呢?”
“那行,你等一會兒,我洗完澡出來。”杜香怡沉聲道。
王富貴興奮不已,臉漲得通紅,激動地說道:“行行行,不過你可別讓我久等了呀,我盼這一天可盼好久了!”
葉峯志瞪大眼睛,看着答應和王富貴睡覺的杜香怡,急得面紅耳赤,張嘴結舌的道:“你不能,不能跟他睡呀!”
杜香怡死死咬着嘴脣,淚如雨下,抽泣着道:“我知道,可我也沒辦法,峯志,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以後千萬別跟旁人說。”
說完,杜香怡臉色慘白,從浴桶裏站了起來。
原本,她還避諱和葉峯志之間的關係,一直恪守着男女有別。
可現在,她的這副清白之軀,都要交給王富貴這個噁心的老男人了。
因爲她知道,葉峯志一直特別喜歡她。
葉峯志的確又看呆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瞧見女人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