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慈善拍賣會上,我爲了一支點翠鳳簪點了天燈。
蘇曼寧當場白了臉,捂着嘴跑出了拍賣廳。
陸聿深知道後,眼底燒着我看不懂的火:
“沈知微,你就這麼容不下曼寧?她看一眼的東西,你都要搶?”
可那支鳳簪,是我媽生前戴了二十年的嫁妝,是她流落在外十年的遺物。
我查了整整三年,纔在這場拍賣會上等到它。
我張了張嘴,解釋的話還沒出口,他已經拽着我的手腕往外走。
“你不是喜歡點天燈嗎?”
他回頭看我,笑得涼薄。
“明天我送你一場拍賣會,讓你點個夠。我倒想看看,瀕臨破產的沈家,還能替你點幾盞燈。”
我拼命掙扎。
可第二天,當我被押進那座拍賣廳,看見壓軸拍品的那一刻,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臺上站着的,是我和陸聿深唯一的女兒。
......
……
2
二樓傳來一聲冷笑。
“沈家到底還剩點家底。”陸聿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不過還有九件。我等着看。”
我心裏咯噔一下。
他憑甚麼篤定,剩下的九件,我非拍不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第二件拍品就被送上了臺。
一塊紅綢掀開,我呼吸一滯。
那是一方田黃石印章。
石色如熟慄,溫潤內斂,印面刻着兩個字:守拙。
是我爺爺傳給我爸、我爸又在我出嫁那天親手交給陸聿深的。
我爸當時說:“陸聿深,我把女兒和沈家的臉面一起交給你了。”
現在,沈家的臉面躺在絲絨托盤裏,起拍價八十萬。
“陸聿深!”我再忍不住,站起身,“那是我爸給你的——”
“給我的,就是我的。”
他打斷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我的東西,怎麼處置,輪不到你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