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點的C城,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伴隨着幾聲滾滾雷聲,天驀然就暗了下來。
一道閃電驟然一亮,驚醒了商務車後座的人。
捲翹的睫毛輕顫,溫寧睜開眼,一旁的手機正好響起來。她拿起手機垂眼看一眼,然後接通。
“想要多少?”
“知道了,一會兒轉你。”
“不用再說最後一次的話,你辦不到,我也不信,實在沒意思,掛了……”
對方說了幾個字,溫寧卻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利落的掛掉電話。
前面的助理秦楠從後視鏡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問。
溫寧看向窗外,豆大的雨珠子砸下來似的。
又是雨天,溫寧不自然的就想到了那個男人。
腦海中能浮現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在慢條斯理的解開領帶,薄薄的白色襯衣被水滴浸染,近乎透明的貼在胸膛上,露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溫祕……”思緒被打斷,溫寧轉臉,神情自若,聲音卻有些乾啞,“嗯?”
“君庭酒店到了。”秦楠說道。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秦楠下車給溫寧拉開車門,兩個人一道往酒店大堂走去。
……
結束後,兩個人都沒有睏倦的意思。
男人去摸煙和打火機。
溫寧想起了車上那個夢,突然笑了一下。
周翊拿着煙盒和打火機,詢問,“笑甚麼?”
溫寧回,“想起我們第一次在遊輪上的那次碰面了。”
周翊湊過來,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質問,“這麼久了,難道只有那一次令你滿意?”
男人該死的勝負欲被激發出來。畢竟事關自己的戰鬥力。
溫寧抑制不住的笑了笑,隨即搖頭,“與你無關,是我的問題。”
“嗯?”周翊蹙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溫寧收斂笑意,拿了件襯衣穿在身上,下牀,走了幾步轉頭對他說道,“我的私事,所以周總就別打聽了。”
他們倆有明確的底線,就是互不干涉,除了酒店的歡愉,出了這個房間,她是她,他是他,毫不相干的兩個人。
洗手間傳來水聲,男人點燃一根菸,下牀走過去,從身後摟住溫寧的腰。
溫寧順勢拉過他的手就着他手中的煙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菸圈。
周翊看着鏡中的她,凌亂的髮絲粘膩在頸脖和臉頰,煙霧模糊的臉顯得格外的性感。那一雙微腫的紅脣,是他肆虐過後的紅潤。肩頭隱約可見粉色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搶眼。
眼尾上挑,溫寧從鏡中看到那眼中的意味,先一步阻止了。
……
半個小時後,溫寧在咖啡廳見到了自己的閨蜜簡唯。
簡唯,一個財經新聞類的記者。
“喫過早飯了嗎?”
“沒呢,接我媽去了,還沒顧得上。”
簡唯突然凝神,笑的有點壞,視線落在她的脖子那裏,“我看你是早就喫飽了吧?”
溫寧垂眼,那還是周翊留下的痕跡。她輕咳一聲,拉了拉衣領遮擋住。
簡唯捂嘴一笑,去給她點了點東西。
“你們倆,都快一年了吧?還這麼如膠似漆的呢?”簡唯攪動着自己的咖啡勺,饒有興致的看着溫寧慢條斯理的喫着一份三明治。
“結束了。”溫寧輕描淡寫的回。
“甚麼?”簡唯眼睛睜大,驚訝的表情。
溫寧看她一眼,“有甚麼好喫驚的?以前我們倆沒有交集怎麼樣都行。但他現在接手了尚東集團,我在蔚然集團,兩家最近就有競爭項目,我是那種公私不分明的人?”
“聽說那個周翊是朵高嶺之花,人雖然這幾年在國內不怎麼露面,可關於他的傳聞從沒斷過。說斷就斷,你捨得?”
溫寧喝了一口果汁,回道,“有甚麼捨不得,本來就是走腎不走心的關係。”
簡唯笑嘻嘻的問,“走腎不走心,也能走一年?人正經談戀愛,都不一定談到這個時間呢。”
溫寧想了想,不確定的問,“因爲他……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