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要丟下我......”
“好大的火,囡囡好疼,爸爸救救我......”
火海里,一個小女孩被困在裏面,肆虐的火苗把房間裏的東西一點點吞沒燒盡,最後慢慢爬向她的衣服上。
她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恐,想要跑出來,可是做不到。跌倒在地上,絕望的看着蘇巖的方向。
奢望他能伸出援手。
可是遲遲沒等到回應。
小女孩的眼眸裏,慢慢染上絕望。她看着這邊方向,眼眶泛紅。“爸爸,你爲甚麼不救我......”
“爸爸......我好疼啊......”
“你爲甚麼不救我......”
一聲聲詰問,像是杜鵑啼血,蘇巖聽得心身都在顫。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女孩最終被火焰吞沒,皮膚迅速被燒的暗紅焦黑......
“啊!”
蘇巖猛地驚醒,渾身冷汗。剛纔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只有個暗黃燻黑的天花板。他懵了好一會兒,才從剛纔的夢境裏回過神!
“靠!!!甚麼鬼夢。”
蘇巖暗罵一聲後,撐着身子坐了起來,但眼前的場景讓他有些恍惚。
一張破破爛爛的木牀,中間是幾根燒焦的木板。屋子裏到處都是焚燒過後的痕跡,牆面上也掛着一個大大的女郎日曆,也被燒燬了一半。但上面顯示着的年份,赧然是1991年......
……
說是爭執,其實是單方面的侮辱。
張玲姿態謙卑,滿臉愁苦:“姐夫,我真不是不還,只是現在手裏真的沒錢。”
“不是剛發了工資嗎?趕緊的,本金可以先不還,先還利息。”
張玲面色慘白,“那錢......那錢被蘇巖拿去打牌輸沒了,我手裏的剛夠給囡囡買藥的。姐夫,你看你再緩我一個月,下個月工資發了,我一定還您!”
“沒錢你不會去賣X啊?靠你那點破工資,這輩子都還不起老子的錢!趕緊的,拿錢!老子還趕着買菸呢。”
李愛軍說着,就在張玲身上摸索了起來,很快摸到了一些錢,零零總總加起來好幾塊錢。
一看那錢,張玲臉色都白了,怎麼都不想撒手,這是女兒的救命錢啊!她哀求道,“姐夫,真的,發工資了我一定還給你!這錢,我求你了,真的不能拿走啊!這是囡囡的救命錢。”
“她沒命關我屁事!一個臭丫頭,被火燒成這樣,還活着幹嘛!早點死了也好。”
李愛軍說着直接踹了張玲一腳,把錢搶過來。
看着張玲跌倒在地,雖然滿臉是淚,但五官精緻,梨花帶雨,惹人垂憐的很。
他轉念一想,笑道,“這賺錢嘛,除了賣X,我還真有個辦法!你要是答應,不僅能還錢,還能把那醜東西救命的錢也賺回來。”
“甚麼辦法?”張玲眼睛裏露出希冀,丈夫已經讓她絕望。女兒現在是她活下去僅剩的羈絆,爲了女兒,她甚麼都願意做。
“這個辦法......”李愛軍打量着張玲的身段,“幸好你長得好看,身材也好。我認識一個礦老闆,想找一個漂亮的居家保姆。哎,你懂吧?”
不得不說,張玲算得上是比較罕見的美人。她站在那裏,會給人溫婉的感覺,氣質出衆。
從小到大,對她有過心思的男人,兩隻手都數不清。
……
蘇巖有點尷尬,“我只是想給你找藥,你腿上全是傷。”
張玲悽慘一笑,“你都快把我逼死了,這點傷又算甚麼?”
“我怎麼會想逼死你呢。。”
張玲哭的很絕望。“你怎麼會不想?!”
“你不想,你還把囡囡的救命錢拿去打牌?”
“你不想,你還把他胳膊打斷做甚麼?你不知道他是辦公室主壬嗎?廠子裏的人事分配,都是他管。現在你把他得罪了,明天我連班都沒的上,更別提給你賺錢了。”
“你怎麼就這麼殘忍!我只是想活着啊,想帶着囡囡好好活着,你爲甚麼就不放過我們呢......”
哭着哭着,她只覺得人生一片黑暗。
現在錢沒了,孩子醫療費也沒了,工作也岌岌可危,她實在想不到這個家她還要怎麼扛下去。
蘇巖一貫拿別人的眼淚沒有辦法,尤其是張玲這種絕望的眼淚,他會覺得良心上過不去。“你別哭了,李愛軍的事我會解決,絕對不會讓你沒了工作。現在我真的只想找藥給你止血。”
張玲抹着眼淚,抽噎道,“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來。”
說着,從電視櫃下面拿出了藥箱,熟練的給自己處理着傷口。等一切搞好,蘇囡囡端着碗過來,笨拙的哄道。“媽媽不哭了,這是囡囡給你留的雞蛋,你快喫。”
張玲嚴肅問道,“這雞蛋,他給你做的?”
“......嗯。”
蘇囡囡弱弱的點了點頭。張玲臉色一變,“你這渾孩子,我不是說了讓你別喫他給的東西嗎?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