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出現以後,我一度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憧憬過我們美好的未來,甚至想好了要爲他生兒育女,從此做個將夫教子的好女人。
可最美的夢幻卻在我最歡喜的時候破碎了。
結婚之後,我們從未有過夫妻之實。
談戀愛的時候,他和我的親密只有拉手親吻擁抱,我們的約會也最多進行到晚間九點,他就會送我回家,當時我覺得秦時是個響噹噹的正人君子,還以此來對別人炫耀,誰能想到,這種“正人君子”般的關係一直持續到現在。
我們的夫妻關係也僅限於“君子之交”,也就是笑話裏講的睡純素的覺,在一張牀上各睡各的。
我覺得他不正常,我試探性的從網上下載了同性戀親密照片給他看,可他一臉嫌棄的推開了我的手,鄙視的眼神證明秦時的性取向是沒有問題的。
既然不是喜歡男人,那我就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站在鏡子前認真的審視着自己,二十二歲的我雖然不是絕世美人,但青春靚麗,面容姣好,身材的黃金比例恰到好處,不必刻意打扮已經足夠耀眼奪目。
正因爲如此,秦時才寵我愛我,他在婚禮上當着衆人的面發過誓,他要一輩子愛護我,把我寵成小公主。
姐妹淘文文約我去逛街喫大餐,我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我正好想找個人傾訴。
飯局結束,我們坐在咖啡廳裏閒聊,看到一對情侶你儂我儂的在耳鬢廝磨,文文斜眼笑着問到了我的婚後生活,我遮掩的向她哭訴完畢以後,她自稱是“過來人”向我滔滔不絕起來,她說自己男友那方面超棒,簡直是完美,她毫無保留的向我傳授她自己是如何得到滿足的。
和文文這麼一對比,我又是失落,又是嫉妒。
“你就是太保守了,女人就是要有情趣一些,這樣才能激發男人的潛力!”文文拍着我的肩膀嬌媚的說完,直接拉着我離開了咖啡店,奔到了一家夫妻用品店裏。
我愣在門口看着文文一邊在挑選小玩具,一邊拿起衣不遮體的內衣在我身上比劃,她嬉笑的衝我點頭,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文文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買了單,然後塞到了我懷裏,又湊在我耳邊說了一個她口中“寶貝網址”的賬號和密碼。
我瞪着眼看着她,她玩笑似的勾着我的下巴說:“女人,是你要做出改變的時候了!”
……
“一凝小公主,小的來遲,望……望恕罪……”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秦時赫然矗立在我面前,他愣住了一會兒,手中拿捏的睡衣掉落到了地上。
“一凝,你在做甚麼?”秦時變得很嚴肅。
“我……”恍惚間我緊張的說不出話。
秦時看到了我衣不遮體的樣子,又瞥見了我身後的那些小玩具,他的眼睛睜的很大,我們就這樣一直沉默了數十秒,只做眼神的交流,他的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種我沒有預料到的沉默中,我的腦子已然控制不住的在胡思亂想,秦時他是知道我的睡衣放在哪個櫃子裏的,他故意放慢了尋找睡衣的時間,他故意在客廳裏徘徊了一會兒,最終逃無可逃的才走到了衛生間門口。
他在遲疑甚麼,或者說,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拒絕和我親密接觸!
我突然想到,秦時在我們結婚之後,每晚都有各種理由推遲睡覺的時間,或要處理公務,或要替婆婆捶背,或要看.書寫字……
每天都要忙碌到很晚,纔在我身邊躺下,對我說聲“晚安”,之後倒頭就睡。
秦時是愛我的,既然愛我,爲甚麼還要扔下新婚妻子一個人獨守空房?他到底在想些甚麼?
霎時!秦時的手掌扣在了我身上,他狂野的動作把我從幻夢中拉了回來,我看到他眼眸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我暗自得意,我覺得“勝利”離我越來越近,他的獸.性真的像文文說的一樣,已經被我激發出來了。
“嘶”的一聲,絲織品被秦時生生撕碎,我陶醉在即將被“暴虐”的快感中。
緊接着,我猛然覺得頭暈目眩,臉上火辣辣的疼,秦時的巴掌落在了我臉上。
這是……
“秦時,你……”我的眼角溢出了眼淚,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令我措手不及,半邊臉生疼。
……
秦時沒有回我信息,我打過去幾通電話也無人接聽,接下來的三天,他都沒有回家。
我的心情很差,新婚燕爾,就鬧出了這麼大的矛盾,丈夫居然連家都不回了,這對我們的感情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婆婆看我食不知味,臉色越來越差的樣子,她也跟着着急。
午飯剩了好多,午休時婆婆找到我,我正躺在牀上掉眼淚。
婆婆拉着我的手說道:“一凝,你和秦時之間到底出了甚麼問題?”婆婆簇着眉,擔憂的心情從眼角流露出來。
我難以啓齒,婆婆又說道:“夫妻是要一輩子共患難的,發生了一點小摩擦,沒關係,大事化小,這事就過去了!”婆婆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點了點頭:“媽,我該怎麼辦……”我心裏一陣酸楚。
婆婆微笑着說:“秦時這個孩子從小就比較固執,但媽相信,他還是在意你的,下午你去他們單位給他送點排骨湯,再說兩句好話,他保證就跟你回來了!”
婆婆說的有道理,秦時和我的感情很好,他不會因此就不理我的。
婆婆走後,我洗了臉,化了一個美美的妝,從衣櫃裏找出一件我大學時和秦時約會穿的藕粉色裙子,打扮成他喜歡的清純模樣後,我走出了家門,打車直接到他所在的潤格藝術培訓機構。
秦時是這家藝術機構的美術老師,說到這裏,我不得不佩服秦時,他一畢業就應聘到這家這家連鎖機構做了美術科的主任,算是年輕有爲,才華橫溢。
教室裏還在上課,離下課還有半個小時,我來過幾次,前臺接待的小姑娘就沒攔着我,給我倒了一杯水,就笑着走開了。
我坐在工作大廳裏實在無聊,就想四處轉轉,走到茶水間門口,突然聽見裏面有兩個女人說話的聲音,本想走開,卻聽見了不該聽到的。
“小麗,你說秦主任最近怎麼回事,怎麼事兒事兒的,安排的任務多了不說,脾氣還那麼大,他以前不這樣啊!”說話的女人在抱怨。
另一個女人回應道:“不該啊,秦主任上個月才結婚,按理說,新婚燕爾,應該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呀!”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聲越來越大:“是不是跟老婆感情不好啊,就把氣撒到我們身上!我們又不是他的出氣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