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男人的嗓音清冽沙啞,猶如立冬時分的山泉水,又含着一股子隱忍。
炙熱的呼吸,燒在她的耳朵邊。
“!”
謝初姒直接從夢中驚醒。
甚至摔下牀去。
好在牀邊鋪着厚厚的地毯,她纔沒有將尾椎骨摔裂。
但想起夢裏那個不可描述的畫面,她仍覺得口乾舌燥。
冷靜了三分鐘,初姒摸索着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按亮屏幕,眯起眼睛看時間——
凌晨五點。
黑暗是所有情緒的放大劑,何況那個夢還是初姒的親身經歷,她甚至還能想起更多細節,包括男人的體溫。
越想越不能想。
初姒算了一下,她已經有二十一天沒有出去浪,難怪會做這種夢,沉思片刻,她乾脆起身,睡衣也不換,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出門。
繁華是京城的標籤,哪怕是這個時間,路上也有不少車,車燈路燈與江對岸連成片的霓虹燈一起,投進初姒的眼睛裏,璀璨多姿。
她把車開到一個高檔小區,停好了,搭乘電梯,直接上了二十一樓。
……
她翻了個身,拿起來看,是好友的微信。
“在家嗎?我來找你。”
初姒打字回覆:“戚淮州家。”
“?你不是跟他分手了嗎?”
初姒嘖了聲,理直氣壯:“還不許成年人解決一下正常的生理需求嗎?”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初姒以爲她是要跟自己長篇大論,教育她不能這麼隨便。
結果來了條信息是:“他是你未婚夫,你想做啥就做啥,不用找藉口。”
哦。
初姒高估王女士的思想覺悟了。
王女士又問:“戚淮州怎麼樣?”
雖然她一直覺得戚淮州很狗,但畢竟剛纔還在一起,所以她回:“很好!!”
兩個感嘆號,是對戚總的肯定。
“少跟你朋友說這些。”身後冷不防響起一道音色偏冷的男聲,嚇得初姒手機都差點掉了。
她是側躺着的,一回頭,戚總本人正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可見是見着她們的聊天記錄了。
“......”
……
初姒神經一炸,剛要掙扎,戚淮州的手便沿着她小臂滑下來,拿住了她的手指。
她驀地一愣。
男人的手心很暖,和他的性子截然相反,彼此的體溫通過交握的手交融,初姒心頭像琴絃被撥動,不禁轉頭看向他。
陽光在他那一邊,剛好落在他鼻尖。
戚淮州有着極爲出衆的五官,哪怕已經認識很多年,對他的身體都到很熟悉的地步,可有時候撞上他,還是會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這不只是因爲他長得好,還因爲他骨子裏有旁人沒有的氣質。
戚家是毋庸置疑的極富極貴,一般來說這樣的家庭很容易出紈絝,花天酒地喫喝漂賭是常規操作,渾身銅臭味;再好一點的,就算不紈絝,也多少會沾點甚麼陋習,畢竟有錢有權不折騰非人哉......戚淮州就是這個非人哉。
他剋制,疏離,講究,尊禮,像舊派的貴公子,平時穿西裝必須三件套,袖釦領帶夾一樣都不能少,白襯衫要長出外套一寸,西裝褲下是黑長襪不露腳踝,端就一副雅緻如斯的做派,偏生還不會讓人覺得做作。
若非當年他們戚家要在京城發展,需要京城本地的人脈,因而和謝家定了聯姻,想來這麼個極品也不會被她霍霍。
初姒心緒飄遠有點走神,直到手指上一涼,她才發現,戚淮州往她無名指上帶了一個戒指。
那天氣急,她連帶着他送她的訂婚戒指也丟還給他,現在他又戴回她的手指上。
戚淮州道:“你想聽好聽的話我也會說,只是沒甚麼意義,總之事實是,爺爺喜歡你,戚家就會喜歡你,婚約照舊,一切如常,半個月前那句話,收回去。”
初姒那點悸動的心情霎時灰飛煙滅。
忘了說了,這男人好是好,但那是在他不開口的時候。
他一開口,就很容易變成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