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珏納妾的第三年。我一把火燒了他爲那女子建的攬月樓。又當着滿府下人的面,把我們的定情玉佩砸了個粉碎。那女子受了驚嚇,連夜被送出府。我以爲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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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珏納妾的第三年。
我一把火燒了他爲那女子建的攬月樓。
又當着滿府下人的面,把我們的定情玉佩砸了個粉碎。
那女子受了驚嚇,連夜被送出府。
我以爲我贏了。
可父親爲了替我平息御史的彈劾,四處求人,最後反被構陷下獄。
兄長變賣家產上下打點,最終病死在流放路上。
他託人帶回的信上只有一行字:
「阿凝,家中再經不起折騰了,安分些,好好活。」
母親扶靈那日,一夜白頭。
我跪在祠堂裏,終於想明白了。
從此不再管他宿在誰的院裏。
也不再問他腰間換了誰的香囊。
甚至主動上書婆母,把那個女子風風光光地抬進了門。
……
2
「哥,你怎麼來啦!」
柳如煙驚喜地望着他。
沈硯彈了下她的額頭:「答應了陪你過二十歲生辰,怎麼可能缺席。」
蕭珏拍了拍他的肩:「這三年,委屈你了。」
「要不是你當年設了場假死,阿凝怎麼可能放過煙煙。」
沈硯嘆了口氣:「要不是阿凝性子太偏激,我不會走這一步。每年看她在我墳前長跪,我也心疼。」
「再等兩年,她習慣了煙煙的存在,我就把真相告訴她,讓她不用再困在過去裏。」
我腦中一片嗡鳴,寒意順着腳底躥上脊背。
兄長「走」後,他那封絕筆信就成了我三年的夢魘。
每年忌日,我都會在他墳前長跪不起,求他來夢裏看我一眼。
可從未實現過。
我一直以爲是兄長不肯原諒我,連託夢都不願意。
原來是他沒死。
那我這三年日夜煎熬的愧疚、自責,算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