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兄長爲救裴灼而死後,他發誓此恩必報。
可他報恩的方式卻是強要了我後再告訴我家中已有妻子,妻子還是當今太傅之女。
我從一介貴女淪爲挾恩圖報的低賤妾室。
他卻被人稱讚爲了報恩連太傅都敢得罪,實在有情有義。
婚後,裴灼常年在外征戰,幾年回一次家,卻是親手餵我喝下絕子湯。
“溪娘,女子在後宅生存不易,我也是爲了你能安穩活下去。”
我在裴府受盡冷眼,於十年後的冬日被活活凍死。
裴灼知道後,往地上灑了一圈熱酒,眼眶溼潤。
“我沒有愧對恩人的託付。”
再睜開眼,我回到裴灼九死一生逃回來那天。
他渾身是血,看我的眼神卻亮的可怕。
“陸兄是爲了救我而死,他臨死前將你託付給我。”
“我有恩必報,你過來,伺候我更衣。”
我卻是朝他盈盈一禮。
……
2
“溪娘。”
裴灼的聲音把我從前世的回憶拽回來。
我沒有理會他,衆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向他身後那個年輕的副將。
行了一禮,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你可願娶我?”
那副將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俊,整個人僵在那裏,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他定定地看着我,聲音微顫,卻咬字極重。
“願意。”
營帳裏炸開了鍋。
裴灼的臉色變了,好一會,他平靜的看着我。
“溪娘,你兄長用命換來的恩情,不是拿來讓你這般揮霍的。欲擒故縱,也要有個分寸。”
他抬了抬手。
“周副將即刻調往前鋒營,明日隨先鋒隊出發。”
前鋒營,那是送死的地方,每次出戰都衝在最前面,十個人去能回來一個就算老天保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