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海的交通可真是堪憂啊,都十點了,還這麼堵,這不是逼着人遲到嘛。”
顧晨看了看前面十字口的一大排車,隨口感嘆了一句,但是臉上卻沒有半分遲到的緊張之色,稍微向後調整了一下靠椅,隨後摸出一支菸悠然點燃,同時打開了車載電腦上的音樂播放。
他不急。
不就是遲到嘛,反正也不是他想去上班的,再說,主任就差把他當菩薩供起來了,哪裏會計較甚麼遲到早退?
跟隨着擁擠的車流蹭了一段距離,眼見蹭到了紅綠燈,綠燈卻忽然再次變紅,與此同時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顧晨踩住剎車,看了一眼顯示屏上的名字,按下了接聽鍵。
“喲,師傅,你老人家還想得起我這個被拋棄的小徒弟啊?”
蒼老的笑罵聲在電話裏響起:“說甚麼怪話呢,哪裏拋棄你了?”
顧晨嘿嘿笑道:“一個電話將我從國外召回來,然後一腳踢到中海,還給我直接敲定了婚事,老婆我見都沒見過的,這還不過分?”
“凌菲不漂亮?”
顧晨眨眨眼:“漂亮。”
“她性格很差?”
顧晨嘆了口氣:“不差,挺好的,堅強,獨立,孝順......”
蒼老聲音笑罵道:“那你有啥不滿的?”
顧晨反駁道:“都啥年代了啊,還流行包辦婚姻啊,不管女方如何,也得先認識,再培養感情,感情到位了再結婚吧,你這將兩個陌生人湊到一起,多尷尬啊。”
……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張鶴根本沒想到顧晨連掩飾一下都懶得掩飾了,直接指名道姓的罵自己,一股怒氣頓時直衝天靈蓋。
“牛圈裏伸出馬嘴了,關你屁事,一個入職不到一個月的新人,囂張個甚麼勁兒!”
顧晨呵呵一笑:“哎呀,這事還真關我事呢,趙穎,晚上我請你喫飯,怎樣?”
趙穎眼睛亮亮的回答道:“好啊。”
旁邊的張鶴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他約趙穎,趙穎就說有事,顧晨這隨口一說,她馬上就答應了!
最重要的還是當面,這就是打自己臉好不好?
張鶴怒從心中起,冷着臉道:“顧晨,我看你分明就是纔剛到醫院,遲到這麼久,你好意思?你這是無視醫院的規章制度!”
顧晨隨口反擊道:“考勤負責那是人事的事情,關你屁事。”
張鶴冷笑道:“醫院的規矩是每個人都應該遵守的,你每天上班就是遊手好閒,不是看小說,就是打遊戲,你這樣的人,留在中醫科,就像是一鍋肉湯裏的老鼠屎,遲早拖累我們整個中醫科!”
顧晨冷笑:“拖累?誰的病人病癒得最快,病癒率最高,你沒打聽下嗎?”
趙穎在旁邊說道:“晨哥剛來,病人雖然不多,但是從來都是治得又快又好,治癒率100%,他的病人沒一個不誇他的,反倒是你們欺負晨哥新來,掛號不讓掛他的,還搶他的病人,搞得他現在都沒甚麼病人了,還好意思說他遊手好閒?”
“更何況,他現在的職務也不是專職坐診,主任給他安排的任務就是趁着這段時間熟悉中醫科,工作任務和時間都是彈性的,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張鶴一時間啞口無言,好幾秒後才冷笑道:“誰搶他病人了,他只是一個新來的住院醫,人家病人選擇副主任醫師,主治醫師,這不是應該的嗎......你這般幫着他,你們之間是有一腿吧?”
趙穎小臉頓時緋紅了兩分,有些氣憤的說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
所有醫生都詫異的看着張鶴,這是要趕盡S絕啊。
多大仇,多大怨啊。
顧晨哪裏得罪張鶴了?
心裏想着,卻也沒人站出來爲顧晨出頭,畢竟這事跟大家沒關係。
更何況,他們可是知道的,張鶴在醫院裏可是有背景的,副院長張嶺的親侄兒,誰又會爲了一個不想幹的人去和這樣的人結怨呢?
衆人看向顧晨的眼光都有些同情了。
雖然沒甚麼深交,但是小夥子性格不錯,和大家相處得挺不錯的,如今卻被張鶴盯上了,怕是完蛋了。
顧晨倒是神色坦然,沒有絲毫被人攻擊的惱怒,也沒有因爲被威脅開除而激動,臉上依舊帶着平和的淺淺笑容。
這一幕看上去,就有着那麼兩分詭異。
這新人是根本不在乎的嗎?
所有醫生心中嘀咕着,將目光聚集在了科主任潘磊身上,畢竟中醫科的事情還是潘磊說了算。
潘磊扶了扶眼鏡,神色淡定的說道:“我之前就安排過,小顧的工作是熟悉中醫科的各種業務,他的工作時間和內容都是彈性的,這事張鶴你就別管了。”
衆人盡皆譁然,神色間迅速多了兩分微妙。
小顧?
張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