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仁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生命檢測儀發出輕微的響聲。
秦風坐在病牀邊,看着妹妹秦雨蒼白的小臉,神情黯然。
“病人情況很糟糕,”醫生漠然說道:“她營養不良,長期勞累,而且長期接觸化工品,造成造血幹細胞惡性疾病,也就是白血病,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
秦風看着昏迷不醒的妹妹,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爸爸媽媽去世後,妹妹也要走了嗎?
十九歲的妹妹在地下工廠拼命幹活,用微薄的收入補貼家用,他念大學的時候,每個月還要給他轉賬一筆生活費。
生活雖然很苦,但妹妹的眼睛清澈單純,對未來充滿希望。
這雙眼睛可能再也睜不開了......
醫生平淡的聲音繼續說道:“急性白血病非常危險的,病情發作之後,三天到一個月之內就會死亡,如果不用藥,病人會很快去世......你趕緊籌錢吧,如果交不出醫藥費,只好請你們離開了。”
秦風愕然:“馬醫生,昨天不是剛交了十萬塊錢嗎?”
馬醫生嘴角微微牽動,露出一個略帶不屑的笑容:“那點錢哪夠?......你趕緊想辦法吧,估計最起碼準備個六十萬左右。”
六十萬?!
秦風心如死灰的坐在牀邊,心裏無助又絕望。
十萬塊錢,已經是秦風能借貸的最後一筆錢。
……
秦風的神智恍惚,無數知識沖刷着他的腦袋,他在彷徨中抓到了一絲頭緒。
要救人,先強身。
要醫病,先醫己。
昏迷中的秦風深吸一口氣,一股微弱的力量從四周融入他的身體,順着識海中的運行方式,遊走秦風全身。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這股氣無處不在,只是秦風到今天才感知到它。
天地之氣融入秦風的身體,修復着他身體的傷痛。
十分鐘後,秦風睜開眼睛,眸光中多了幾分自信。
秦風坐起身子,發現右胳膊還垂在身邊,一動就感到劇痛。
秦風內傷已愈,胳膊脫臼這種外傷難不倒他。
秦風將脫臼的胳膊垂直對着地面,身體順勢下壓,只聽“咔吧”一聲脆響,秦風的胳膊復原了。
骨骼的脆響很瘮人,房間裏的人全嚇呆了。
病牀上的秦雨的手腕被好心的小護士簡單包紮了一下,她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如紙。
見秦風醒來,馬醫生又來催債了:“秦風,到底有沒有錢繳費啊?沒錢你們就趕緊辦出院吧。”
秦風還是那句話:“對不起,我沒錢,能不能讓病人在這裏休息一下。”
“休息甚麼?牀位不要錢啊?”馬醫生惱火的說道:“如果沒錢付費的話,只好請你們離開了!護工,把這個叫秦雨的病人抬到走廊上去,先把病牀讓出來,等他們交了欠款才準走。”
……
劉書文畢竟是年近六十的老院長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這個小夥子的治病手段很神奇,藥王門的身份確定無疑。
只是,秦風爲甚麼聽不懂自己“藥王濟世、普度衆生”的暗語?
心中不解的劉書文加快腳步,他熱情的說道:“秦風先生,你妹妹身體不適,我開車送你們回家吧?”
秦風點點頭,而秦雨一臉惘然:“家?哥哥,我們現在去哪裏?”
家境困頓,秦風已經把父母留下的房子賣了。
如今秦雨已經無家可歸了。
“去我家吧,”秦風柔聲說道:“沒出嫁之前,哥哥家就是你的家。”
秦雨苦着臉搖頭:“可是嫂子她們會不高興吧?”
秦風說自己打個電話,結果發現電話還是欠費狀態。
劉書文立馬掏出手機,問了秦風的號碼,光速幫秦風充了兩千塊錢話費。
秦風一臉無語:“劉院長,您怎麼一下充了兩千?”
劉書文大度的笑笑:“一時手滑,多點了個0......”
秦風道了謝,然後在車上給妻子李詩詩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待機的聲音,秦風心中微喜:她回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