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苑山莊,舉辦着一場同學會。
這是花城中學九二班每三年會舉辦一次同學會,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有西裝革履的俊秀青年,腳踩高跟鞋的靚麗女子,不停的交盞換盅,高聲談論着他們名下公司的運營情況和事業進展。
一個穿着一件地攤上五十塊錢淘來的便宜短袖的男子,在一個角落默默喝着悶酒,與這個同學會顯的格格不入。
“李舒,來來來,老同學們好幾年不見了,過來一起喝一杯。”
班長張天宇,畢業後從政,現在是花城政府的祕書,高層眼前的紅人。這場同學會,也是他組織起來的。圓滑的他看到了被冷落的李舒。
張天宇半推半搡的將李舒拉到了同學們的酒局中。
“李舒,你不是畢業以後到南方去了嗎?甚麼時候回來的?”
“別提了。他那公司倒閉了,現在就是個無業遊民。”
“可惜了,李舒。當時你可是我們班上的第一名,我上次見到田老師,田老師還在誇你呢。”
“第一名,你這可有些對不起當時的成績了,怎麼現在混成了這個樣子?”
同學們笑了起來,他們打趣着李舒的話裏面,充滿了嘲笑。
李舒的嘴角,微微一咧。這些話語和笑聲,像一把把尖刀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軀插的鮮血淋漓。
在座的所有人,上學的時候成績都不如李舒。但現在,每一個混的都比李舒要好。
李舒恨不得趕緊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
出租車停在了小山村的村口,李舒在這裏下了車。
“奇怪,怎麼會有一輛寶馬停在這裏?還是中州的牌子?難道,村裏來了高人了?”
蕭山村,十分貧窮。平日裏別說寶馬,來一輛國產車都算稀奇的事情了。
這輛寶馬7系的車,售價要好幾百萬,整個花城能開起這輛車的人都沒有幾個。
“跟我又有甚麼關係,趕緊回家看看母親怎麼樣了。” 李舒拔腿就向家中跑去。
家裏,大門開着。院子裏,父親李英傑和母親鄭秀娟正在跟一箇中年男子說着甚麼,在他們後面,還站着幾個身穿西裝的健壯男子。
“媽,你沒事?”李舒喘着粗氣,驚訝的看着甚麼事都沒有的母親。
李英傑笑着向李舒招手,“李舒,你來了就好了,你媽病了只是一個藉口,不這樣說的話,你哪會回來的這麼快。”
“來,見過你於叔。”
李舒打了一聲招呼,有些懵,這個叫於叔的身上穿着一身的阿瑪尼,一看就是一個有錢人。父親平日裏打交道的都是農民,甚麼時候認識這麼有錢的人了。
叫於叔的男子端詳着李舒,道:“記得你當時走的時候,他還沒出生。沒想到,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
李英傑嘆了一口氣,道:“是啊,一轉眼,我離開家族已經二十多年了。”
家族?父親不是一直都是一個農民嗎?
李舒有些發愣,急忙問道:“爸,怎麼回事?”
“孩子,這麼多年來,你爸一直都沒告訴你嗎?我跟你說吧。”於青對李舒說道:“你的父親,是華美集團董事長李繼業的兒子。”
……
李舒剛準備離開,於青的車竟然又開回來了。
“於叔,你怎麼又回來了?”
“哈哈,着急了,差點將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你父親讓我先給你點錢花,現在既然是李家的人了,生活當然不能磕磣。”
於青他將一張銀行卡交到了李舒的手裏。
“這張卡里面有一千萬,你先拿着用,不夠了你給我打電話。”
李舒接過了卡,於青的車子又揚長而去。
“我就這樣,變成有錢人了?”
李舒感覺手中這張金色的卡片的分量,眼中有淚水流下。
現在終於不用再過寄人籬下的日子了,這種感覺,真好!
還沒去查看卡里的數額,李舒就接到了沈啓浩的電話。沈啓浩在電話中說他已經召集了華美集團花城分部的所有高層,要對李舒舉辦一場歡迎酒會,順便讓李舒認識一下這些日後將一起共事的同事們。
“好,沈總,我馬上就到。”
李舒仰天長笑,讓在花城呼風喚雨的沈啓浩親自給自己打電話,這種事情在過去,那是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
“沈天臨!在同學會上你不是威風的很嗎,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你父親在我面前,也要給足我面子!”
到了酒會,李舒見到了華美集團這些平日裏都是高高在上的領導階層。但可惜的是沈天臨並不在這裏,沈啓浩說他去籌備婚禮了,向自己請了假。
雖然今日要給沈天臨幾分顏色的算盤落空了,但李舒也不焦急,日後在一起共事的時間長着呢,總有見到面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