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滿月宴上,我爸親手打的長命鎖,被周聿珩當衆退了回來。
“這個別戴,換茸雪父母送的。”
爸爸是銀匠,年紀大了看不清。
可他還是戴着老花鏡,精心製作了三個月。
那是我們家傳了三代的添喜禮俗。
我抱緊女兒:
“爲甚麼?早就說好讓外公給她戴。”
周聿珩瞥了一眼銀鎖。
“程叔叔送的是翡翠,今天有攝影,戴銀的不好看。”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
程茸雪母親笑着接話:
“老人家的心意到了就行,舊東西還是別往孩子身上掛。”
我問周聿珩:
“你也覺得我爸送的是舊東西?”
他壓低聲音:
“你非要在女兒滿月宴上,讓大家知道你爸是個擺攤的?”
爸爸聽見了。
他慢慢收回鎖,用紅布包了兩層,才放進口袋。
然後背過身,摘掉胸前寫着外公的胸花。
“我出去抽根菸。”
可我爸戒菸二十年了。
臺上,主持人開始邀請程茸雪父母給孩子送祝福。
周聿珩伸手接女兒,催我識大體。
我側身避開,把孩子交給剛走到門口的爸爸。
“爸,給她戴上。”
至於這場宴席,我和女兒都不奉陪了。
女兒滿月宴上,我爸親手打的長命鎖,被周聿珩當衆退了回來。
“這個別戴,換茸雪父母送的。”
爸爸是銀匠,年紀大了看不清。
可他還是戴着老花鏡,精心製作了三個月。
那是我們家傳了三代的添喜禮俗。
我抱緊女兒:
“爲甚麼?早就說好讓外公給她戴。”
周聿珩瞥了一眼銀鎖。
“程叔叔送的是翡翠,今天有攝影,戴銀的不好看。”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
程茸雪母親笑着接話:
“老人家的心意到了就行,舊東西還是別往孩子身上掛。”
我問周聿珩:
“你也覺得我爸送的是舊東西?”
他壓低聲音:
……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飛速向後退去。
車裏很安靜。
只有女兒均勻的呼吸聲。
父親坐在後排,懷裏緊緊抱着那個舊帆布包。
“清歡,咱們去哪?”
父親輕聲問。
“回家。”我說。
“聿珩還在酒店,咱們自己回去,他會不會生氣?”
父親的手指無意識地摳着帆布包的拉鍊。
“今天那桌酒席,挺貴的吧。”
我沒有說話。
酒席是周聿珩訂的。
但他用的是我婚前攢下的積蓄。
他說公司的錢都在項目裏壓着,等週轉過來就還我。
可程茸雪父母今天坐的那一桌,光是兩瓶酒就過了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