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眠和江屹是港城人人皆知的怨侶。
結婚十年,林霧眠砸了三棟別墅,兩艘遊艇,更是把江屹在外面的野女人打進醫院十幾個。
而今天,江屹第九十九次被她捉姦在牀。
當她一如既往想扯住那個女人頭髮時,江屹抬手推開了林霧眠。
“別碰她。”
林霧眠愣了一瞬,結婚十年,這是他第一次對她動手。
江屹拿過一旁的衣服裹住了牀上的人,即便這樣,林霧眠還是認出那正是自己最好的閨蜜沈書柔。
怎麼可能?
林霧眠難以置信。
她們認識的時候,沈書柔剛到港城,窮得連件像樣的外套都買不起,林霧眠自己也不寬裕,卻總說多買了穿不完,把錢和衣服往她手裏塞。
後來沈書柔高燒沒人管,林霧眠守了三天三夜。沈書柔退燒後抱着她說,這輩子一定好好報答她。
可如今,這個閨蜜也背叛了她。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你要多少賠償金填多少。之後你走你的,我過我的,別再出現了。”江屹聲音裏全是厭倦。
林霧眠沒動。
“聽不懂?”江屹笑了一聲,那種笑比罵人還難聽,“還是說你也知道自己離了我活不下去?林霧眠,你那套裝可憐的戲碼,這十年我早就看吐了。”
……
跟對方確定好,林霧眠就坐車回到她跟江屹的婚房。
她在這個世界沒有親人,只有江屹和沈書柔。
她曾經以爲擁有他們就夠了,一個是全心全意愛着她的丈夫,一個是勝似親人的閨蜜,很多人窮極一生追求的不過也就是這些。
可是推開家門的那一刻,看着家中那些被她忽視的地方,她才驚覺自己是有多遲鈍。
客廳不知道甚麼時候掛上沈書柔疊好的一長串千紙鶴。
沙發上有沈書柔織出來的靠枕墊外套,鵝黃色的針織外殼,取代了原本的那些真皮外套。
就連江屹的書房也在一堆專業書籍旁邊多了好幾本言情小說,那是她和江屹都不會碰的東西,所以是誰的不言而喻。
林霧眠看着看着就笑了,越笑越慘。
這些年她千防萬防,用盡手段想要揪出江屹身邊所有可能跟他有過糾纏的人,卻唯獨沒有防範過沈書柔。
甚至有好幾次,她找的私家偵探查到了可疑線索還第一時間告訴她,那會沈書柔總是說她幫她看着家裏,讓她放心去捉姦。
越想胸口越疼,林霧眠走進衛生間。
在看到沈書柔的洗漱用品被擺在江屹牙刷旁邊的那一刻,她沒忍住,吐出了一口血來,胃裏更是翻江倒海一般攪着發疼。
以前鬧得再狠的時候,江屹都不會讓這些女人的東西出現在家裏,會給她留最後一份清靜。
可是現在,她都不知道沈書柔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一點一點滲入到他們的生活裏的。
林霧眠撐着身子站在水池邊,微微閉了閉眼,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