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籌備半年的雪山婚紗照前夜,我因高反昏睡,未婚夫的小青梅趁機給我剃了陰陽頭。
醒來時,看到她把玩着剃鬚刀,笑得無辜:
"哎呀,手滑了,不過戰損妝現在很火啊。"
我氣得發抖,親哥卻不耐地擺手:
"一點頭髮而已,明天讓化妝師多畫兩筆,不行戴個假髮。"
閨蜜舉着手機懟我臉拍:
"對啊,這種花絮發朋友圈絕對爆,笑一個嘛。"
我看向未婚夫陸瑾年,他卻將青梅護進懷裏,語氣慵懶:
"嬌嬌從小愛鬧,別計較了。大不了明天我全程親你右臉擋鏡頭,好嗎?"
我盯着鏡子裏的自己,怪模怪樣的陰陽頭,不像新娘,像個小丑。
親哥說我掃興,閨蜜怪我不配合,未婚夫嫌我小題大做。
半年的籌備,五分鐘就毀了,他們還要我笑着說沒關係。
窗外風雪呼嘯,嬌嬌扯着陸瑾年的袖子,嬌嗔道。
"瑾年哥你看她,多大點事兒,真沒度量。"
……
2
爲了媽媽下週的手術,我戴着那頂小丑假髮,走進了零下十幾度的風雪裏。
攝影師看到我的造型愣了兩秒,甚麼都沒說,調了鏡頭參數就開始拍。
風很大。
婚紗裙襬被吹得翻卷,假髮也跟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滑稽極了。
我努力擺出攝影師要求的姿勢。
側身,抬頭,微笑。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這個畫面。
大雪紛飛,我披着潔白的定製頭紗,和陸瑾年十指相扣。
雪花落在睫毛上,攝影師按下快門的那一瞬,就是一輩子最美的定格。
一陣大風颳過來,假髮被掀翻了一半,露出左半邊狗啃一樣的陰陽頭和被剃掉一截的眉毛。
圍觀的遊客先愣了一秒,然後笑聲一片。
"這是在拍搞笑視頻嗎?"
"這新娘怎麼醜成這樣?"
"不知道的還以爲哪個小三被原配抓到,當場剃頭示衆呢。"
……